小岁安也高兴地点点小脑袋。
雪鹰山那般净土,有人守护,她就更安心了。
酒过三巡后,众人又把话茬,聊回了倭奴。
这时,阿纥想起来什么,便道,“对了,神女,大西侯爷,你们可知道倭国似有个要紧的计划。”
沈若渊抬头,“计划?怎么说。”
阿纥摸摸头,他也说不太上来,毕竟那些倭奴住在城里之时,都是以倭语彼此沟通。
“我只知道,他们在我们这边,大肆收购罂籽,和棉种,然后就分批次的,往南运了。”
“看他们每次交头接耳的样子,感觉这些罂籽,比他们搜刮石墨还要要紧!”阿纥一本正经地说着。
“对了,偶尔还能看到他们拿舆图,对着你们大西的位置,动不动就指指点点。”另一个汉子赶忙,补充着道。
沈若渊一听,心下一沉。
往南运送?
此地往南,是西域其他各国……
可再往南,则就是他们大西了!
“你是说,他们有时会讨论我们大西?”沈若渊忍不住再问一遍。
阿纥他们很肯定地点头!
沈若渊转过头,正好对上李玄的视线,二人没有说什么,却心有灵犀般,都有了种不安之感。
罂籽虽说可以入药,但是倭国人若是自己想用,只要买上一些,足够它们弹丸之地使用,何必大肆收集。
更何况,能把罂籽看得比矿产还重?
这其中肯定大有古怪。
“阿纥,多谢你们告知,看来我们得尽快,赶回大西了。”沈若渊神色冷了下来。
虽不知倭国人,到底在图谋什么。
但以防万一,得快回京城才是。
沈若渊已经做好打算,等回了姑墨,和姑墨王打声招呼,确定商路的修建没有问题,他们就得早早启程了。
众人又吃喝了一阵,直到明月高悬,才去歇下了。
这一晚,小岁安是和沈景昭躺在一起的。
怪的是,等进了睡乡中后,先前那种昏昏沉沉,意识被拉扯之感,竟又浮了上来!
而这一次,小奶团子皱紧小眉毛,却发现好像有一双眼睛,正在她的梦境里,看来看去……
……
另一边,丰臣舍人正在盘腿闭目。
他的脑海里,窥得了一些画面,那是一根根缚魂丝,在一个小奶团子手里,被随手一丢,就轻松化解的样子。
丰臣舍人看得吃惊,随即又不由狂喜。
一抹渴望,在他脸上毫不掩饰溢出!
“此女果然,厉害非常,看来不枉我用上那只夺识神蛊!”
第235章 想要控制小岁安
只可惜,这夺识蛊是以日增效。
眼下才用了不过两三日,只能窥得到小岁安一、两分的意识,还看不到全部。
丰臣舍人睁开眼,跪坐在蒲团上,漆黑的眼眸炯炯发光。
“等着吧,待了七七四十九日,你的意识,便可全部为我占据。”
“我要窥得你的修炼之法,看你小小年纪,究竟为何能有如此神力。”
“还要夺取你的心神,让你成为,我神道术下的一具行尸走肉。”丰臣舍人嘴角上扬,语气莫名自信,“能够为我们土御门家所用,于你也是至高荣耀了。”
土御门,作为扶桑国四大神道之首,直接继承了晴明的神道术。
丰臣舍人出自此门,野心勃勃,此番走出扶桑,就是要有所建树!
这时,他视线一扫,倏的盯住房门,“什么人在那里!”
金乌宗女偷听了半晌,赶忙推门进来。
“神道师,方才听您所说,过了四十九日,沈岁安那孩子的心神,就当真能完全被您操控?”金乌宗女的心脏砰砰直跳。
若真如此,那面前这倭国人,岂不是能取代小岁安,在西域呼风唤雨?
金乌宗女转着眼睛,又忙道,“那孩子可还是大西的乡君,能随时出入皇宫。”
“那以后扶桑和大西开战,于你们,岂不是等于在大西安插了一个,最有用的奸细!”
“这也……再厉害不过了!”
金乌宗女激动之余,甚至感觉有点不寒而栗了。
丰臣舍人这般行径,直击要害啊,不过也很阴损,和寄生虫…有什么区别。
这时,丰臣舍人眼底精芒一闪,冷哼,“错了,弱者才叫寄生,强者那叫“为我所用”!”
“我们扶桑,能有了今日之强盛,正是懂得将他国之长处,“借”用过来,改我们自己的爪牙。”丰臣舍人的脸上闪过阴诡之色。
无论是文俗、农业,亦或是兵事攻防。
扶桑皆事事学人。
若是学不来,那便直接窃夺!
方才有了今日之强。
只不过,夺识蛊未到最后一步,丰臣舍人本是不想声张的。
毕竟此蛊的要领,便是将二人的神识共通,丰臣在暗,小岁安在明,这才给了他欺天瞒地,趁机窃识的机会。
若是此事一旦被对方察觉,那么未满四十九日之前,一切都有可能反转……
眼看金乌宗女一脸羡慕,丰臣舍人转了转眸心,掏出一块棋盘,“宗女可懂下棋之道?”
金乌宗女怔了下。
“下棋?本宗女略通一二。”
丰臣舍人稳住她,“那你便应知道,一盘棋局,只有坐得住的人,才能等到最后一步的杀招。”
“所以在事成之前,你我都要沉得住气,不可声张,也不能贸然行事,知道了吗。”
丰臣舍人说着,掏出一枚黑棋,稳稳落在棋盘中央…
……
这一夜,小奶团子缩在二哥哥旁边,却一点没睡踏实。
睡梦中,她小脑袋昏昏沉沉。
隐隐约约刚看到一双眼睛,可意识就有些涣散了……
清早时,沈若渊过来叫了几遍,小家伙都没反应,“当真是怪事,岁安这两日,怎么比平时更加嗜睡了?”
知女莫若父,从前,小家伙虽然贪睡,但睡眠却轻,早上基本上叫一遍就醒,只不过喜欢赖着不起罢了。
“这两天是怎么了,莫非生病了?”沈若渊伸出大手,摸了摸她光洁的小额头。
可是并不烫。
这时,小岁安动了动眼皮儿,小猫似的哼唧了下,才可算睁开眼了。
她一起来,就迷迷糊糊嘟哝,“爹爹,咱们是要赶路了吗,那快点给我梳洗吧,不要耽搁啦。”
沈若渊有些担心,轻轻抱起来她,“等回了姑墨王宫,得让宫医给你瞧瞧。”
“当然,也保不齐是春困秋乏的缘故。”他似是自我安慰,也像是安慰,怀里的小人儿。
眼下,西域已入了秋。
加之昨夜下了一晚的雨,空气中多了分潮湿和阴冷。
小奶团子梳洗好后,李玄就从行囊里,翻出一件厚点的藕紫色、绣着小猫扑蝶纹样的褙子,过来给她穿上。
小岁安配合地伸着胳膊,小脸儿带着刚睡起的迷糊,看起来又呆又软,小模样乖巧极了。
李玄给她穿戴好后,正想宠溺地捏捏她脸颊肉。
不过这时,腿上的钝痛让他眉心一皱,动作停了下来。
当日,从悬崖下摔下。
虽捡回一条性命,但是腿上的残疾,却是难治。
尤其是一遇到阴雨天,便时不时就会传来隐痛。
小岁安一下子清醒了,忙着急地问,“玄师,你怎么了,是不是腿那里又疼了?”
李玄怕她担心,嘴角还是带笑,“没事,忍忍就好了,兴许是这两天骑骆驼赶路,让腿格外劳损,才多疼了一些。”
沈若渊闻言,瞥过来一眼。
这才哪到哪,若是之后启程回大西,那要赶的路才叫多,李玄的腿能跟得上吗?他不免有些疑虑。
小岁安察觉到爹爹的视线,担心地抠着小衣角,她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把玄师带回大西,不能让他再离开自己。
“玄师,你放心,等回了姑墨,我就去问问义父,有没有什么好药,能把你的腿治好!”小奶团子抱住李玄胳膊,像怕他跑了似的,那小表情可认真了。
李玄垂眸一看,心就要软成一滩水了。
他岂能看不出来,小家伙这是怕他再离开,或者是不肯回大西。
这种被强烈需要的感觉,就像一阵暖风,驱走了他腿间的阴冷。
这时,阿纥带着囊饼,和昨晚剩下的烤羊肉,走进来后,一听就立马想起什么!
“腿残可不是寻常伤药,能治得了的。”
“若想让这位贵人痊愈,各位何不去鄯村,参与夺取今年的神甲香火?!”
阿纥满脸兴冲冲,像在说起什么盛事似的,“何况还有神女在呢,说不定你们真的,能取得那六十年一遇的神火!”
小岁安亮了眼睛,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哒哒跑过去问。
“阿纥,神甲香火是什么呀,是能治病吗,要怎么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