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拜谁啊?”
“拜空气?”
“他不会是中邪了吧?”沈景昭摸了摸后脑勺。
这时,只有一个小奶团子,笑得倒在布垫上,抓住自己的双脚,一个没控制住,还乐得滚了两圈。
离得有点远,听不清丰臣在说什么。
墨冰泓只隐隐听到,他嘴里念叨着什么“小神仙”“安祟神”这样的字眼。
“安祟神……”墨冰泓轻声喃喃,倒过来念的话,岂不就是……神祟安……沈岁安!
墨冰泓一下子乐了。
原来这又是小家伙,逗耍丰臣的小把戏。
这会儿,丰臣舍人激动的涕泗横流,终于起了身,想起了刚才“小神仙”的话。
小神仙既然说,里面遍布金光。
那不用想,里面就一定真有宝贝!
于是丰臣舍人二话没说,一下子来了信心,他这就把马拴好,然后又脱下了外衣,尽量穿得轻薄一点,让自己再“瘦”些,准备进那鼋洞。
很快,丰臣舍人就侧着身子,挤进入口,往里挪了几步。
刚开始,这入口部位还算能进。
但是又挤进去五六步后,丰臣舍人的脸色就有点难看了,他脸上有些涨红,腹部和屁股的衣裤,也被磨破出几道口子。
想不到的是,这入口在外面看就很窄,但进来了却是,一步一步比外面更窄。
丰臣舍人这会儿有些后悔了,“早知如此,就多带些人手。”
若是能带上手下,让其他人进,或是提前爆破洞口。
也总好过自己来遭罪啊。
渐渐的,丰臣舍人的脸色,已经由涨红无比,转为酱猪肝色,胸腔的骨头,也被挤压得越发难受。
他几乎已经快要,喘不上来气。
可是转头一看,山洞深处,仍然是黑漆漆一片,看不见何时能走进里面。
丰臣舍人有些痛苦了,气到咬牙,“这什么狗屁地方,就算要藏宝贝,也犯不着选这进出都费劲的吧。”
终于他受不了了,咬牙看了一眼外面的光线,开始往外挪动,准备先行出去,找了救兵再说。
不过在这时,丰臣舍人用力扒着石壁,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想出……也不好出了……
此时此刻,他的胯骨正好卡在,石壁上的两块凸起的石头中间。
丰臣舍人卯足了劲,用劲挣扎,但不仅徒劳无功,反而让他被卡住的胯骨,平添了几分伤痛。
“这是,怎么出不去了?”丰臣舍人深呼一口气,这下开始慌了。
“动啊!”
“快给我动!”
一个衣着单薄,中等身材,眼睛红彤彤的倭国男子,正被夹在石缝中间,声嘶力竭地大吼。
墨冰泓他们听到这声音,忍不住会心笑。
“这鼋洞看起来,还当真是不负我们所望啊。”
墨冰泓站起了身,抱起怀里的小家伙,神色冷了冷,“走吧,看来是时候,去见一见这位扶桑来的人士了。”
丰臣舍人把嗓子都喊哑了,眼底满是红血丝,仿佛是一条丧家恶犬。
这时,突然间,一阵脚步声朝他越走越近。
丰臣舍人猛地抬头,朝外面用力地喊,“有人来了吗?有人在吗?快救救我,我必有重重谢赏!”
小岁安脆生生的声音,传进鼋洞。
“重赏答谢?怎么谢,向你对宛城人做的那样吗?”
此话一出,丰臣舍人的求救,一下子堵到嗓子眼里。
他眼睛死盯着外面。
视线里,朝这边走来的,居然是那天他夜夜窥探神识的,那个小神女!
丰臣舍人的心仿佛坠入深渊。
比方才发现出不来了,还要慌上十倍。
“怎么、怎么是你们?”丰臣舍人更震惊的是,“你们知道宛地的事?可你们怎么知道,我就是去过宛城的扶桑人?!”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双方还从未见过。
这几个大西人,不该是如此反应啊。
就在丰臣舍人脑袋嗡嗡的时候,小岁安却摊开小手,“你不知道我是神女吗,当然知道的多啊,”
“我不仅知道你姓甚名谁,而且我还知道,这个山洞里压根没有宝藏,因为本来就是我,把你骗过来的啊。”小奶团子弯起眼睛,但眼神却是带点冷意的。
想算计别人的人,也终究要为人所算计!
丰臣舍人瞳孔一震!
什么……他被骗了?
“这怎么会,怎么可能,难道你什么都知道了,却还是故意露出破绽,让我能够和你共通神识…”丰臣舍人的脸上,像是被雷劈过一般,一片死灰之色!
小岁安眯眯眼,冷哼一声,“没错,你做了不少坏事,所以我现在,来收你了!”
第247章 不会伤害我
随着小家伙话落,墨冰泓凛眉抬手。
一众黑衣侍卫这就气势汹汹,把鼋洞团团包围住!
“无耻倭奴,看你还往哪跑?把你下入天牢,本王子都嫌脏了我们姑墨的地儿!”迦叶抱起双臂,满眼鄙夷之色。
丰臣舍人瞪着外面,额头青筋胀起,胸腔起伏得厉害。
想让他束手就擒?
呵呵,光凭这些人,还不够格呢!
丰臣舍人眸色一沉,忽然动了动手,袖口敞开的一瞬,只见一枚轻薄的纸片,倏的从中飞出。
“和我作对之人,还从没有过好下场。”
丰臣舍人黑沉着脸,傲慢地低吼出声,“我乃土御门家第一神道师,今日就要你们这些人,尝尝我神道术的厉害!嗐!”
随即,那枚纸片便身随意动。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光,然后就带着强势剑气,猛地朝着众人袭来!
首当其冲受害的,当然是离洞口最近的侍卫们。
他们还没等看清楚什么,衣裳、手臂,还有脖颈处,就顿生无数道剑伤!
“啊……是什么伤了我们!”
“怎么回事!”
“快保护王上!啊啊!”侍卫们被伤了个人仰马翻,一下子都慌了。
小乖白瞳一动,立马带领亡兵,护在小岁安的身前。
沈若渊眯起眼睛,他看得分明,那枚纸片被裁剪成剑形,在触碰到人身的一瞬,就能化作锋利剑刃,伤人于眨眼之间!
丰臣舍人见状,得意地发出桀笑。
“呵呵,你们这些庸人,还想敌得过我的神道术,乖乖受死吧。”
小岁安却撇撇小嘴儿,“你的邪术就这啊?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丰臣舍人顿了下,随即仰起头,笑得更是大声,“别只顾着说大话,这可是我土御门家,传承了几百年的……”
不过话还没说完,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时,小岁安已经掏出一张黑符,召出化作一道神火球。
丰臣舍人眼神僵住,盯住那幽蓝火球,等等,这不正是他窥探神识时,看见的那个吗……
怎么会是它!
此物究竟是什么。
不过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小岁安小手一指,奶声奶气地哼,“神火球,快助我,把那坏蛋的邪术烧干净!”
神火球浑身灼热如阳,让人不敢直视。
闻声,它带着磅礴火气,猛扑上去!
方才大杀四方的“剑纸”,仅一瞬之间,就被这道幽蓝火焰吞噬殆尽,只剩一点点灰烬,掉落在地,又很快被风刮走了。
丰臣舍人不可置信,喊得撕心裂肺,“怎么会!我的剑影!你们、这是哪里来的妖术,竟敢毁我宝物,该死!”
他一激动,卡在石洞的身体剧烈挣扎,身前和后背都被磨伤得更厉害了。
不过此时,丰臣舍人已不觉得痛。
他怒得瞪目,随即就将心窝口,用力朝身前的硬石撞了上去。
心头溢血的一瞬,一排肉眼难见、又荡着血雾的精细丝线,也密密麻麻从他体内伸出。
“想要和我斗?”丰臣舍人咽下满口血腥。
“那我倒要看看,这个你们承不承受得住!”
丰臣舍人动着嘴唇,厉声念出一道咒语。
“无声色难,界心牟利。”
“耗我心血,为我所用!”
下一刻,只见这数道血丝,像发了疯似的,探向周围的山石树木。
它们仿佛一只只能操控万物的血手,四周的一切,一被它们缠上,就顿时脱离大地,悬于空中,朝着小岁安的方向,做攻击之势!
沈若渊他们睁大了眼,往后退,“这是……什么怪招!”
小奶团子挠了挠小脑瓜,“哎呀,看来你还不算废物呢,你既然会这个,刚才就该用这招让自己脱困啊,怎么还被我们堵住了呢。”
丰臣舍人咬住嘴唇,强撑着大喝,“少废话,受死吧!”
“给我上,杀了他们!”
说罢,只见血线控着万物,就要猛攻过来。
眼看那些断木、石头,就要砸向岁安小小的身子,丰臣舍人的嘴角带着艳血,狞笑着不停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