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知府屈身点头,“下官明白,一切都听锦王的。”
等到蔡知府,离开书房后,锦王眯了眯眼睛,打开最下层的抽屉,掏出几封书信。
这几年来,他一直在和扶桑有所联络。
为的就是要,借扶桑之力,来推翻顾晏山的皇位。
在它通敌的书信上,已经承诺,只要扶桑愿意扶持他上位,他会将渤城以东之地,全部赠给扶桑!
锦王转了转唯一一只好眼,“扶桑,可做本王盟友,可以割肉舍滴,但不能全然指望。”
话落,他将书信放回,又取出一张卷轴,随意地展开。
这画轴上,画的正是公主顾元曦!
“沈贵妃,本王当年与你只是露水情缘,想不到结下的野种,却能在眼下这大计中,帮得上本王一大忙!”
锦王收起画轴,胸有成竹,“等着看吧,这大西的天,很快就要彻底变了!”
……
另一边,沈若渊日夜兼程,一路向北,终于在天亮前,离开了常州。
小奶团子路上睡得东倒西歪,有好几次,小身子差点掉下,不过都被爹爹,稳稳揽回怀里。
“爹爹,早上了?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够回到京城啊。”小岁安再睁眼时,打了个哈欠。
沈若渊摁下她一根小呆毛。
“赶路再快些,大半个月吧。”
此时,他们正行走于官道之上。
就在这会儿,不远处,来了一个同样往北的车队。
沈若渊瞥了一眼,见那车队之上,全是穿着官服的人,再一细看,马车后面绑着的,全是束了黄带的大檀木箱。
足足有十二个!
如此规制,正是各地给皇上,生辰送的贺礼!
沈若渊才想起,“对了,皇上的生辰马上就要到了!”
“算着日子,再有大半个月,就是了,咱们回京正能赶上。”沈若渊抬起视线,露出一点笑意。
很快,他们又继续赶路。
没多久,途中遇到一个小庙。
沈若渊停下来,看了看那庙宇,便道,“离下一个官驿,还有五六十里,不如在这里停下,咱们进去借点水喝,也正好可以歇歇脚。”
小岁安揉了揉小肚子,赶忙眨眼,“好呀爹爹,那个……咱们再借点斋饭吧。”
肚子有点点饿。
看她这委屈小样儿,沈若渊心领神会,心疼地给她抱下来。
“这一路,净让你跟着受苦了。”
“好,跟爹爹一块进去看看吧,”
等停好了马,安顿好了小乖他们,沈若渊他们来到庙门前,礼貌问候一声,便走了进去。
不过,庙里很是安静。
也没什么香火气。
沈若渊问了几声,也不见有道长走出来。
“怪了,这庙怎没什么人,但又看着很是干净敞亮,不像破败之处。”沈若渊低声嘟哝。
小岁安大步流星,“爹爹,门开着就肯定有人,咱们到处看看就知道了。”
就在她的小身影,刚一走到正殿门前时!
忽然,只见正殿中央,靠左列的一座小神像,倏的现出一圈白芒,很是亮眼!
沈景昭愣了下,以为自己看错了。
“刚才好像有什么,在里面闪了一下啊。”
他有些好奇,正要迈步进殿,这时,一个青衣道长,不知从何处忽然走出。
看到这里有人,小岁安高兴极了,赶忙哒哒哒跑来,“道长好!我们是路过此地的,不知可否,让我们在这儿歇歇脚啊。”
青衣道长弯着眼,看着殿内那道光芒,转移到了小岁安的背后!
只不过此刻,他早已指尖一点化,使得这光芒,只有他自己能看见了……
第255章 断落的亲情
青衣道长一手掐指,一手拿着本书簿,缓步迎了上来,“这官道人来人往,少有人为这小庙驻足。”
“各位既能前来,便是有缘,贫道哪有不相迎之理?”道长笑吟吟的,指向了斋房,“正巧,此间刚弄好饭食,便请留下一用吧。”
小奶团子眼睛亮了,“太好啦,多谢道长!”
说着,她迈开小短腿,就要跑进斋房。
可这时,不知为何,一张模糊的脸,却闯进她脑海里。
“咦?这位道长,你好像有点眼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啊。”小岁安停下脚,又转过身来。
青衣一怔,摇头微微浅笑。
“贫道常居深山,少有出世,小友大抵是记错了吧。”
沈若渊没多想,摸了摸闺女的脑袋,“许是道长们的衣冠,大多相似,你记混了吧。”
小岁安挠挠后脑勺,倒不纠结,或许是记错了吧。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快点安抚,她那饿扁了的小肚儿!
等到他们一行人,走进斋房时,就见桌子上,摆的菜食还都冒着热气!
白莹莹的热米饭,配上五、六道鲜蘑菜心,油盐炒枸杞芽,莲子豆腐这些小菜,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小岁安“哇”了一声,兴冲冲坐过去,口水已经快流出来了。
李玄却是微微惊讶。
从方才进庙,他便觉得不对。
此处明明香火稀少,却能维持得宽敞明亮。
饭菜才刚烧好,可为何进来时,却没见到一丝烟火?
更何况这几道菜,虽是清淡,却是富贵人家才能得见之物,怎会出现在寻常小庙里。
不过看道长那般身姿,亦不像包藏祸心之人,李玄低头思忖,或许这庙内深藏乾坤,但也没必要去深究了。
很快,一顿饱餐过后。
小岁安吃得肚皮鼓鼓,一脸餍足!
这时,青衣道长走进斋房,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小香囊,递给了小岁安。
小家伙擦擦嘴,赶忙拿起一看,“道长,这是什么,送我的吗?”
青衣道长浅笑,“相逢就是有缘,看着小友方才用饭,憨态可掬,贫道颇感投机,此物乃解厄囊,便当是有缘之礼了。”
这小香囊看着不大起眼。
小岁安摸上手,只觉上面似有一圈,淡淡的封印在,再就看不出什么了。
“小友不必深究此物,来日,若是遇见生死攸关之事,便可将其打开,说不定能助你一次。”青衣道长淡声道。
小奶团子赶忙跳下椅,弯着肉乎乎的腰身,对着道长行了一礼。
“多谢道长送我礼物,我记下了,一定好好保管!”想不到,还能被道长赠礼,小家伙很是珍惜。
说着,她就打开背包,很小心地把解厄囊放了进去。
眼看时辰不早,众人也该赶路,沈若渊向青衣道长道了谢,临走前,又掏出一袋香火银子,放在了庙中案桌。
等到小岁安被抱上马,小背影渐渐走远后。
青衣道长眯起了眼,“小天神,司命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话落,只见他身形一动,一道仙光过后,伪装褪去,便恢复回了仙然玉立的身姿!
不日前,命簿有所异动,原来是小岁安在凡间的历劫,太过顺遂,需得加上历经血亲亡故的苦元,才可完成渡劫!
司命只能添上这一笔。
不过,也给了小岁安一个解难之法。
至于能不能成功化解,便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很快,待沈若渊他们彻底走远。
这座小庙也倏的一下,随着一道电闪,消失于天地间了…
……
之后的路途,只要是官道,沈若渊都疾行赶路,只盼归家。
就这样,风雨兼程。
用了半个月的光景,终于,可算回到京城了!
小岁安刚一下马,看着眼前熟悉的侯府,以及【安信侯府】这四字朱红匾额,可是激动坏了!
到家了。
娘亲,大哥哥,她可想坏他们了!
小奶团子撒丫子跑进府,府上下人们起初还一愣。
哪来的漂亮小姑娘,等反应过来,是侯爷和岁安回来了,所有人都沸腾了!
“是咱们小姐呢,哎呀长这么大了!”
“还有侯爷,二公子!夫人,快看谁回家了!”
苏锦寒闻声出来时,看到视线里,这个白白软软、笑得像个小太阳的闺女,她眼泪唰的一下,就全涌了出来。
“娘亲,你的小乖宝儿回来啦,快说想没想我!”小岁安颠颠地跑过去,热乎地抱住苏锦寒。
苏锦寒赶忙紧紧搂住,手都在抖,“岁安,真的是你啊,娘等这一天,都快等疯了。”
她抹把眼泪,又赶紧把小家伙,从头看到脚丫子。
一点都舍不得放过。
三四岁的孩子,本就是最容易长的时候。
这一趟一出去就是一两年,小岁安都五岁了。
眼下,她身量高了,小奶膘退去一点,眼睛更圆更大了,加之赶路匆忙,又稍稍瘦了一点,但更加好看了。
苏锦寒却是心疼,“咱们岁安怎么瘦了,是不是没吃好,没事儿现在回家了,以后娘天天照顾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