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会受伤,受尽痛苦,但不会断绝性命。
南越祭司盯着小岁安的方向,勾起唇角,然后笑看沈景昭。
“请这位公子,射箭吧,随便找一目标,只需展示此箭威力即可。”
沈景昭不忍找活猎物做靶子。
于是,他转头看看,便挑中不远处,玉华台上,一株正在随风摇曳的牡丹花。
“那我便试试,以花蕊为目标,如何?”沈景昭昂首,虽是询问,但语气却很坚定。
南越大祭司笑得更盛,“全凭这位公子做主。”
他的心里很是清楚。
今日,无论沈景昭朝哪射箭,这只追踪箭的目标,都只会是小岁安一人!
沈景昭点点头,转过身,朝着身后很远的小岁安,还眨了眨眼。
就在这时,小奶团子却盯着箭,已然察觉不对。
只不过,她没有吭声。
就这么看着二哥哥,搭弓拉箭,然后松手!
沈景昭对准了不远处,花蕊中的那一抹红,然而,就在他松开弓弦之时,不知怎的,弓箭上猛然传来,一股莫名又极强大的力量!
这股力,直接拧过沈景昭的手臂,让他整个身子旋转,然后对准了小岁安。
“什么?怎么回事……”沈景昭发觉不对,瞳孔紧缩,然后惊呼,“妹妹,小心!”
众人不知发生何事。
但是在大家的眼里,能够看到的,就只有沈景昭,自己突然调转方向,一边大喊,还一边“故意”把箭头,对准小岁安的腹部。
下一刻。
箭在弦上,猛然发出!
所有人全都瞪大眼,站起身,只觉心脏快要骤停。
“怎么回事,昭公子怎么,朝小公主射箭了!”
“公主小心啊!”
“遭了,护驾,快护驾啊!”
惊呼声,尖叫声,一时全都响起。
沈景昭浑身僵直,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妹妹,妹妹快躲开,这箭不受控制!”
南越祭司嘴角根本压不住。
他这个局,只要一开启,无人能解。
然而,下一刻,只听一阵更大的惊呼声,沸腾全场!
南越大祭司的笑容,也突然间,就凝固在了脸上。
“等等,这不可能!”
只见小岁安正坐在,她的小凤椅上,小圆脸笑眯眯的,朝着沈景昭笑,“二哥哥,我没事嗷,你慢点跑,别摔了。”
方才,千钧一发之际,那只追踪箭,在射向她心窝口,只有一寸距离时…
突然间,半空中高耸的大西旌旗,猛地砸了下来。
旌旗和旗杆一起落。
竟精准地砸在,那只黄金长箭上。
长箭被打歪,掉在地上,金黄箭头里的机关,都没来得及开……
朝臣们见状,全都大松一口气。
然后,他们再看向地上的旌旗。
“是大西旗,保护了咱们公主?”
“这也太巧了吧。”
“巧什么巧,说明连大西旗,都认可咱们公主是皇太女,承咱们大西天命!”
“是啊,这是天佑咱们大西,皇上唯一的一个独苗苗!”大臣们把心放回肚子里后,一个个又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
南越祭司盯着地上的落箭。
眼睛瞪得又圆又大。
居然失败了,这小丫头,哪来的好运。
“妹妹,你真没事啊,都怪二哥哥,我也不知怎么,方才突然就……”沈景昭明明没想哭,但眼泪已经淌了满脸。
他紧紧抱着小家伙,要是方才真伤了妹妹,那他死千百次都不够的!
小岁安眯眯眼,抬手捂住他嘴,“嘘,二哥哥,咱们之间。你不用解释,看我的就好了。”
随即,她便从沈景昭手里,接过那只黄金弓箭。
“哎呀,这箭射得失败了,要我看应该,再来一次才是!”小岁安拿弓走到南越大祭司面前。
全场顿时静下。
南越祭司亮了眼睛。
再试?
那好啊,这一次,这小丫头,绝不可能再那么走运了吧!
“公主既这么说,那小使自然乐意。”
小岁安点点小脑袋,然后忽然伸出小手,从面前之人身上,扯下两根发丝。
“嘶!”南越祭司吸了口气,然后惊讶,“公主这是做什么。”
小奶团子二话不说,就把这头发,绑在这把弓上。
南越祭司见状,眸心猛地一缩!
追踪箭以发丝、衣物为饵,这丫头是在……把他换成追踪箭的目标?!
“好啦,既然你同意再试,那就开始吧。”小岁安说着,高高举弓,“方才不成,现在谁人愿意,重新拉弓搭箭!”
第295章 心虚
经历方才惊险一幕,在座众人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
闻言,很多人都跃跃欲试。
“我愿意!”
“大西公主,请让我来吧!”
小岁安笑眯眯打量一圈,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一个南越人的脸上。
她转了转眼睛,小手高举起弓,就要让人递过去,“既然是南越的献礼,那么便由你们南越人,自己来吧!”
见状,南越大祭司彻底傻眼。
眼看,被点到的南越手下,正兴高采烈,要接过黄金弓箭。
南越大祭司可不想看着自己,被追踪箭打成筛子。
他眼睛一瞪,急忙冲过去,一把把弓箭夺下,“不行,不可再试!”
小岁安佯作惊讶,啊呀一声,“为什么呢,刚才不是你自己,亲口答应了吗。”
在座其他人,也都很是不解,齐齐朝他看去。
“这南越的在搞什么?”
“当真扫兴。”
“咦?你们觉不觉得,他看起来,好像有点害怕啊,莫非这弓箭其实有问题。”
眼看众人七嘴八舌,差点就要接近真相了。
南越大祭司紧张极了,不停咽着口水。
这时,方才离场的吐贺嚣,已经折返回来。
他见状,上前一把夺过弓箭。
“不就是试弓吗,到底在墨迹什么,不如让本王子来!”
南越大祭司憋红了脸,终于想出借口,“那个……在下是刚才才想起,这黄金弓箭有一说法,便是一旦一击不中,便说明兆头不祥,当日之内,不可再用第二箭!”
“不然闹出什么事,给这盛会添了霉头,便不好了。”他掩下惊慌之色,不尴不尬地解释。
小奶团子抱着小胳膊,就这么笑眯眯,看他演戏。
听罢,她“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那你怎么不早说,既然如此,倒不必再试啦。”小家伙摆摆小手,暂且饶过了他。
南越大祭司大松口气。
赶忙擦擦汗,坐了回去。
就在这时,小岁安盯着他的脸,好像看出了什么,但她故意没有说穿,又哒哒跑了回去。
很快,待新罗也展示完。
展军资这一项,便算是草草了结了。
接下来,便是深入林间,赛比狩猎,各国比较谁的获猎最多!
小岁安对此兴致缺缺,于是就颠颠跑到前方台上,那边有准备好的筵席,她要去填饱自己的小肚了!
经历了方才一事,沈景昭可是后怕又自责。
他寸步不离,一直跟在妹妹身后,生怕再有什么意外。
“妹妹,先前那箭,我明明射的是花,真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沈景昭沉重地耷拉脑袋。
小岁安没有回答,只抓了块荷花酥,尝了一口后就眼睛大亮,垫脚喂给他。
“二哥哥,这里面是奶黄馅诶,好香的,你快尝尝看!”
只是沈景昭此刻,哪里有心情品尝。
趁着周围没人,小岁安才压下声音,“二哥哥,你就别乱想了,那弓箭本来就有问题!”
“它是故意被弄来害人的,那大祭司应该是,把我弄成追踪的目标啦!”
“什么!”沈景昭瞳孔一睁,“难怪,方才我射箭时,就觉得有股不属于我的力道,在控制我!”
一股怒气,直冲他天灵盖。
在皇宫谋害他妹妹?那南越人,简直是找死!
“我现在就去告诉爹,把那群南越的,全都抓起来,不能让他们白白害了你!”
小岁安却反握住他手,晃晃小脑袋,认真道,“二哥哥,你先别冲动。”
沈景昭强忍着怒意,这才停下脚。
倒不是他一时上头,只是那么阴损的箭,一旦真得伤到妹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要是方才,你真有什么三长两短,让他们整个南越来陪葬,都不够用!”沈景昭整个胸腔都在颤抖。
小岁安却眨巴着大眼睛,“对啦,连你都这么想,难道南越那个破祭司,他会想不到吗。”
沈景昭没大听懂,愣了一下,“妹妹,你的意思是……”
小家伙拉着他,坐下后才道,“二哥哥你想想看,那弓箭是由南越呈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