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们赶紧行礼,抬腿就走。
“等等,本王亲自去,本王要让她看看,什么才是真男人。”萧绪兴致勃勃地说道。
随从们哪敢多言,只能退到一边,看着他大步往外走去。
这时,苏禾把青团子上了蒸笼,开始处理南瓜了。
萧绪走近来,笑着说道:“苏姑娘,忙不过来吧,本王来帮你?”
这贱东西,来找死吗?
行,去火坑边蹲着去!
“好啊,敬阳王去劈柴吧。”苏禾掀了掀眸子,朝旁边那堆柴火看了看。
萧绪没想到苏禾竟然应下了!
“劈柴嘛……本王还是烧火好了。”萧绪想了想,当真走过去,一把拉开了小锦儿:“滚开。”
小锦儿瘦,萧绪力气又大,被他一把掀了出去,像断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老远!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高如铁塔的身影闪过,呼地一下,卷得风雪都往众人面前飞来。
小锦儿瘦小的身子悬空落定,在她脚下,一把长刀稳稳地托住了她。
呼……
几人长长地松了口气,抬眸看去,只见张酒陆一手握着刀,一手抓住了小锦儿的胳膊,轻轻地把她从刀上拎下来,放到了地上。
他身后赫然站着裴琰,一身玄色锦袍,黑色披风,手里还撑了一把天青色油纸伞。一张清俊的脸上,有一道暗色的新伤,从脸颊一直延伸到脖子下面。
“大人。”苏禾看着他脸上的伤,顿时怔住。在马车上时并未见到他脸上有伤,这伤是怎么来的?
“听说你人手不够。”张酒陆把刀用力往案台上一拍,看着对面大声嚷道:“大人带着我一起来打下手。”
萧绪刚坐下去的屁股,又慢慢抬了起来,阴鸷的视线在裴琰身上定了一会,嘴角又扬起了邪笑。
“裴大人这脸,是被野猫儿抓了吗?”
第167章 扎了他自己的大腿
“敬阳王不是来劈柴的吗,还不赶紧开始。”裴琰扫他一眼,抬步走向了苏禾。
“你还使唤起本王来了?”萧绪冷笑,手摸到腰上的玉如意,五指紧握住,拔出来就想往裴琰头上砸。
这玉如意里面有机关,一头装了毒刺,一头镂空装了药粉,只要敲中裴琰的脑袋,就够裴琰喝一壶的!
他这还是学的苏禾的小金铲。那日苏禾用小金铲敲他脑门的时候,他一眼就看中了,心中还美滋滋地想,他就得用玉来配她的金铲!所以第二日他就让人雕了一只玉如意,这几日,他一刻不停地在手里转动,已经使得是炉火纯青!
萧绪眸子里闪着冷光,嘴角已经勾起了压都压不住的兴奋笑意。
突然,裴琰转身看向了他,似无意一般,手掌往他胳膊上拍了拍,扬声道:“对了,敬阳王没有刀,给他一把刀。”
萧绪被拍得胳膊往下一垂,刚按出来的机关毒刺直接刺进了自己的大腿……
他脸都绿了,飞快地推开了裴琰,怒斥道:“不需要!”
得赶紧吃解药,吃了解药,毒就不会发作!
萧绪又瞪了一眼过来递刀的张酒陆,大步走到了那堆木柴前,装模作样假装去拿柴火,趁着众人不注意,从怀里摸出了解药。
拇指抵开瓶盖,解药倒进手心。
呼,他松了口气,捏着解药就往嘴里塞。
“敬阳王,给你刀。”张酒陆过来了,大大咧咧地把刀往柴火上用力一拍。
萧绪吓得一个哆嗦,解药从手里飞了出去,和柴火一起滚了一地。
“狗东西,谁许你过来的?滚滚,离本王远一点。”萧绪脸又绿了,这回是因为中毒变绿了!他感觉一身火烫,心知不好,赶紧扒拉着柴火,从里面找解药。
“王爷。”随从们发现他脸变绿了,赶紧跑了过来。
“解药掉柴火堆里了,赶紧找。”萧绪忍着气,急声呵斥道。
随从们不敢怠慢,赶紧搬开柴火堆,在里面找起了解药瓶子。
张酒陆捡起被他掀到地上的刀,嘟嘟囔囔地回到了灶台前。
“大人,苏姑娘,这敬阳王怎么跟条疯狗一样,逮谁咬谁!啊呸,晦气!”
裴琰掀了掀眸子,淡声道:“不必理会,你把手洗洗干净,做事。”
“是。”张酒陆把刀挂回腰间,挽起袖子去洗手。
“张侍卫你是去挖煤了吗?你胳膊怎么这么黑?”宋秋祥给他舀了一瓢水过来,看到他两条乌漆漆的胳膊,错愕地问道。
“嘿嘿……”张酒陆心虚地看了一眼裴琰,把袖子又放了下来。原本裴琰让他洗个澡再来,可他饿了,所以先去吃了碗臊子面,待吃完面就没时间洗澡了。
“拿这个擦擦。”宋秋祥拿出自己的锦帕给张酒陆。
张酒陆捏在手心里,小声道:“别,等下弄脏了,可糟践这么好的东西了。”
“一块帕子而已,用吧。”宋秋祥脸红了红,埋着头走开了。
“用吧。”苏禾转过头看他,促狭地说道:“平常也不知道吃了她多少好东西了。”
张酒陆又憨笑起来,小心地把帕子浸进水盆里,温柔地拧了水,这才捧到脸上轻轻地擦了起来。
“没出息的样。”裴琰骂了一句,挽起袖子,站到了苏禾身边:“我做什么?”
“当门神就好。”苏禾看看他的胳膊,洗得干干净净,青筋顺着他的胳膊有力地鼓了起来。腕上扣了一只金澄澄的手环,有两指宽。
“手上也受伤了?”她压低了声音,手肘在他胳膊上轻轻蹭了蹭。
“小伤。”裴琰眸子低下,看着她沾满面粉的小手在面团上揉动,哑声道:“我来揉面吧。”
这双小手,揉面多累啊。
“你揉不好。”苏禾摇头,贵公子哪里干过这种活,千万别把她的面给揉毁了。
“有何揉不好的。”裴琰不信,抓过面团说道:“你指挥就是。”
苏禾看着他十根修长的手指掐进白白胖胖的面团里,幽幽叹了口气:“大人,这是面团,不是苏禾,你别这么掐行吗?”
他这掐面团的样儿,真像极了平常掐她脸的样子。
裴琰:……
“那如何揉?”他转头看向苏禾,长眉微拧,一脸诚恳。
“学着。”苏禾把面团拿回自己面前,手掌摁在面团上,小声道:“要用巧劲。”
裴琰看了一会,学着她的样子揉了起来。
“大人真厉害。”苏禾笑眯眯地夸道。
“不过揉面而已。”裴琰颇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
“大人,在比试呢。”张酒陆看不下去了,凑近来提醒道:“对面已经做好两道菜了。”
裴琰刺了他一眼,小声骂道:“劈柴去,用你在这里多嘴。”
“大人真是凶得很。”张酒陆又嘟嘟囔囔着走开了。
远远的,李慈站在树下看着,视线在裴琰身上定了一会,又去看苏禾脚下的桌子。案台铺了布,看不到她脚下的那条死蛇。
“殿下,这萧绪又不要脸又不怕死,还真跑去找苏禾了,他也不怕裴琰杀了他。”随从厌恶地说道。
“有他拖着裴琰也不错。”李慈皱起眉,小声道:“我们去后山看看,到底有没有萧绪说的毒蛇,裴琰脸上的伤也古怪,他怎么可能轻易被人伤到,何况伤的还是脸。”
“别是苏禾抓的吧?”随从看着裴琰脸上那道伤,撇了撇嘴。
“你说什么蠢话,你看不出苏禾看裴琰的眼神,她能舍得抓?”李慈眉皱得更紧了,他身边的这些人太蠢了,蠢到他真想一巴掌把他们全扇去天边,再也不想看到他们。
可李慈不是不想找聪明人在身边侍奉,他是怕聪明人难把控,会背叛他。在愚蠢和难控之间,他只能选择忍受愚蠢。
“慈王殿下,太子来了。”这时一名随从快步过来,俯到他耳边小声说道:“他的人已经去了后山。”
“这地动果然不同寻常,这么大的雪,把他都招来了。”李慈眸色一沉,拔腿就走:“走,去看看。不管何事,不能让他抢了功!”
……
廊亭里。
郑王妃和周王妃看着苏禾这边的状况,神情都有些复杂。
“这裴琰真是鬼迷心窍,满京城多少名门淑女他不要,非要这么个刁钻粗俗的丫头。”周王妃捧着茶盏,一脸不屑地嘲讽道:“这丫头还很贪财,当时诓了我足足一千两。”
“周王妃,这一千两,不是苏姑娘治马的报酬吗?”李慕憬温润如玉的声音从廊亭外面响了起来。
周王妃脸色一变,和郑王妃对视一眼,赶紧站了起来。
廊亭外,李慕憬大步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了太子的蟒袍,披了件紫狐皮的披风,身后的随从给他撑着伞,但他肩膀上仍是堆了一层白白的雪。
第168章 敢狂的人都是有本钱的!
“太子殿下,这大雪天的,你怎么出来了?”郑王妃赔着笑脸同,上前主动帮李慕憬掸掉他身上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