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早点回去服侍琰儿,你记着,他开心,本宫就让你开心。若你让他不痛快,本公主就杀了你。”长公主盯着她,红唇微启,冷酷无情地说道。
苏禾连声称是。
从长公主殿中出来,她整个人都像是踩在柔软的云里,双脚软得落不了地。
这一整套珍珠头面,值上大几百两吧?
“姑娘,长公主没说抬位份?”秋韵从她手里接过了头面,容玉上前扶住了她。
苏禾摇头,“没有啊。抬不抬也不打紧,反正有这个。”
她看着珍珠,一脸笑容,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了。
秋韵觉得奇怪,赏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还是通房呢?最起码也要抬个妾才对啊。
几人快走近园子,前面出现了几道身影。陆凌雪和陆昭霖来了,裴琰走在他们前面,正中间走的正是李慈。
裴琰不是去看公文吗,原来是来见未婚妻了。苏禾定定神,连忙先给李慈见礼。
“小女见过慈王殿下。”
“苏禾姑娘。”李慈打量她一眼,笑道:“比昨晚气色好多了。”
昨晚她先是在马背上颠了个魂不附体,再因为治马弄得一身脏污,当然不如现在容光焕发。
“慈王殿下见笑了。”苏禾低着眉眼,温顺地回道。
“去见母亲了?”裴琰看到了珍珠头面,走过来拿了支珍珠发钗往她发间比了比,“这是前年胡戎国进贡的海珠,母亲怎么给你了?”
给不得吗,她不配吗?在他未婚妻面前,他板着一张脸,多大公无私啊!
苏禾瞄他一眼,轻声道:“长公主夸我把大人伺候得好。”
“这倒是。”裴琰把钗放下,淡声道:“别乱逛了,我让你写的东西写好了吗?”
“写好了。”苏禾缩着背,乖巧地点头。
“裴大人,让苏姑娘一起逛逛吧,我还没进过园子呢。听说长公主一手打造的园子,是世间难得一见的胜景。”陆凌雪上前来,微笑着向苏禾点头。
“她不配去。”裴琰说完,大步往前走去。
陆凌雪怔了一下,怜爱地看了一眼苏禾,抬步跟上了裴琰。
李慈和陆昭霖过去时候,都没看苏禾,二人看着前面的葱葱郁郁的美景,小声谈笑。
“回吧。”苏禾直起腰来,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秋韵有些担心地看她,怕她难过。
可苏禾才不难过呢,她才懒得去应付这些贵人。他们几个全都出身高贵,可以在一起大声谈笑,肆意欣赏美景,她一个人缩头乌龟一样站在旁边。
傻子才愿意跟过去。
回到小院,苏禾立马指挥秋韵把她放在竹苑的东西全拿来,她做的草蝈蝈都没落下,全拿来了。
晚膳还是容玉做的,她的手艺好,苏禾吃得很满意,一不小心就吃了三碗饭,揉着鼓鼓的肚子在院子里绕圈圈。
秋韵把床铺重新铺了一下,裴琰睡觉,只用江南进贡的丝缎,别的都睡不了。
“大人今晚不过来了,他陪陆小姐去庙会看灯。”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过来,向她行了个礼,传完话转身就走。
苏禾揉着鼓鼓的肚子,漫不经心地说道:“不来就不来。”
不知为何,心脏又有点发紧。
叶朗一开始说不议亲,转头就喜欢上了昌平郡主。
裴琰在马场说不喜欢寡淡的,可他却能陪陆凌雪去庙会看灯。
所以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全都不可信。
这世间能信的,能依靠的,只有银子。
苏禾决定清点一下她的财物。
她兴致勃勃地进了房间,把首饰,银票全拿出来,一件一件地看,一件一件地抚摸。
“姑娘!”秋韵进了门,看到床上堆满了东西,不禁有些好笑,“别看了,睡吧。”
“太撑了,还睡不着。”苏禾揉了揉肚子,又拿起了那张房契:“秋韵姐姐,如果我去领牌子出府,管事会给吗?”
“不会给。”秋韵直截了当地说道:“你是通房,你要出去,就得禀报长公主。”
“我又不会跑。”苏禾说道。
“那也不给。”秋韵过来收拾东西。
苏禾这些首饰其实是让秋韵很意外的,这些款式一看就是市面上流行的,长公主用的都是宫制钗环,材料十分宝贵。若是裴琰愿意赏给苏禾,从库房里拿几件也很容易,不知道为什么要从外面买这些普通的钗环给苏禾。秋韵还想通一件事,明明苏禾很得宠爱,为什么还是只让她做个小通房。
就像是随时会弃了她一样。
莫不是因为听说苏禾不能生养?
秋韵看着苏禾乐呵呵的样子,又同情起她来了。
不能生养的女子放在后宅之中,那只有绝路一条。趁得宠,多攒些银钱确实是对的。
秋韵忙完就出去了。
苏禾把放着银票和房契的小匣子放到枕下,枕着它们睡觉。迷迷糊糊睡到半夜,身边好像多了个大火炉,把她烫出了满身的汗。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却发现眼睛被帕子给蒙上了。
身上的小衣一件件地除去,没一会就除了个干净。
裴琰大半夜地回来了,而且毫不客气地开始折腾她。
她感觉着那修长滚烫的手指在身上移动游走,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大人。”
“嗯~”裴琰慵懒的嗓音穿透了黑暗,透入她的耳中。
“我肚子胀。”苏禾轻声道。
掌心覆上来,滚烫地捂住了她的肚脐处。
第31章 红色绸带绑在她眼睛上
“舒服些了?”裴琰一手撑在脑侧,支着身子看她。
苏禾皮肤白净,红色绸带绑在她眼睛上,越加衬得她娇嫩,像朵颤微微的梨花。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头,轻声应道:“嗯,舒服些了。”
“嗯,你确实该消消食,活动活动。”裴琰勾了勾她的小脸,慢吞吞地说道:“骑马如何?”
“这么晚去骑马?”苏禾懒懒地躺着不想动。
“不必出去。”裴琰拉起她的手放到腰上。
苏禾小脸飞快涨红。
含糊地回了句不要,还是被他给抱了起来。
昏天暗地,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连眼睛上的红绸都汗湿透了,他才停下来。
苏禾像一条被抽了鱼骨的鱼儿,软趴趴地卧在小床中间。扯下红绸转过头看他,他合着眼睛睡得别提多惬意了。
以后他娶陆凌雪进门,也会这样吗?
咦,不敢想……
苏禾低眸往他身上瞄,若是与别人共用,她接受不了。
眼前突然有道阴影笼下来,滚烫的掌心落到了她的脸上,把她的眼睛捂了个严实。
“你在偷看我。”沙哑的声音透入耳中。
“没有偷看,我就是看。”苏禾轻声道。
“喜欢看?好看?”裴琰又问。
苏禾抿抿唇,诚实地说道:“不好看。”
裴琰:……
手掌用力,在她的小脸上狠揉了一把。
“唔~”苏禾被揉得喘不过气,赶紧又认错:“好看,大人生得最好看了。”
“哪里好看?”裴琰故意逗她。
“哪里都好看!”苏禾不假思索地回道。
“你这张嘴,真是能骗。”裴琰冷笑。
苏禾想了想,轻声道:“真没骗,骗你是小狗。”
“当真?”裴琰语气放松了几分。
苏禾又想了想,嘴儿一张一合:“汪汪……”
有些地方是真的不好看!
不仅不好看,还很凶悍,弄得她快疼死了。
裴琰又撑起了身子,双眸专注地看着她。
说真的,他活这么些年,真的头一回见着这么不知死活的人!
“大人,我觉得有些事情上还是要诚实一点。”苏禾学完狗叫,自己也笑了起来。她今日确实是心情好,连带着,觉得裴琰也没那么有压迫感了。
“大人以后要是骗我又不想承认,你汪汪叫几声,我就懂了。”苏禾又说道。
裴琰:……
活见鬼,让他学狗叫?
裴琰拧眉,移开覆在她脸上的手掌,披衣起身。
光明回到了苏禾眼里,她转过小脸看去,他已经撩开了帐幔坐了起来。
这是要回竹苑去睡?
“我明日不过来。”裴琰转头看了她一眼。
“好。”苏禾心里乐开了花,不用伺候他,独占舒服的床榻,简直太好了!
“大人,我还要学规矩吗?”眼看他就要走出去,苏禾想到这事,赶紧钻出帐幔问道。
“学。”裴琰迈出了门槛,沉声道:“还有练字,不准偷懒。”
练字是一定要练的,但是苏禾不怎么想学规矩,那几个嬷嬷太不好相与了,凶巴巴的,还不准她吃饱。
不过转念想想,以后她自立门户,多知道一些贵人府中的规矩,对于她做生意也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