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没收住力道,脚踢在了徐兰瓷的胳膊上,只听得咔地一声,竟把徐兰瓷的手给踢骨折了!
徐兰瓷痛得一声惨呼,冷汗渗渗地涌了出来。
“徐姨娘!”婢女们吓得魂都飞了,这关在府里,缺医少药的,手断了可怎么治!
“温姨娘你太过分了,你有气你找苏姨娘去撒啊,你欺负我们徐姨娘做什么!”婢女气极了,上前来用力推了温舒仪一把,气愤地指责道:“你简直就是个疯婆子,怨不得王爷不肯看你一眼,连长公主都不愿意看到你。”
温舒仪愣住了,她发了会儿呆,抠着手指,缩了缩肩膀,紧张地往四周看着,小声说道:“你们骗人,长公主说了,只要我生儿子,就会让我当侧妃。”
“快去禀报王爷,去请府医来。”另一名婢女扶着徐兰瓷站起来,急声说道。
“可是府里的药材早就给王爷用光了,哪里还有多余的药?”婢女抹着眼泪,小声说道。
温舒仪怔怔地看着徐兰瓷,突然眼泪就落了下来:“你要告状是不是?王爷会杀了我的!”
“你快回去吧。”徐兰瓷看着模样癫狂的她,苦笑道:“我会说我自己摔的。”
“那她们呢?”温舒仪看向那两名婢女。
“我们当然要禀报王爷!”婢女气愤地说道。
“我不会让她们说的。”徐兰瓷拦住了婢女,痛苦地说道:“别说了,我们回去。”
“我去禀报王爷,怎么也得请府医来吧。”婢女擦了把眼泪,转身就往慈恩院跑去。
徐兰瓷痛得几乎晕厥过去,再顾不上温舒仪,身子靠在婢女身上,捧着断手跌跌撞撞地往回走去。
温舒仪越想越怕,她咬着指尖,死死地盯着徐兰瓷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后院的狗洞方向疯跑。
……
慈恩院。
白简刚刚赶到,看到白狼伤重如此,顿时暴跳如雷。
“爷爷刚歇了一天,就给我弄出这么重的伤!这孙子,敢把白团团伤成这样!”
“别跳了,赶紧治。”裴琰催促道。
“龟孙子!”白简从怀里摸出一只药瓶,怒斥道:“爷爷刚弄到手的续命丹!知道多贵吗?知道要用多少药材才能炼出一丸吗?”
药丸刚倒在手心,一名婢女冲到了院门口,扑通一声跪下,拼命地磕起头来。
“王爷,救救我们徐姨娘的命吧,她的手被温姨娘踢断了。”
“什么?温舒仪是不是疯了?”苏禾的火气蹭地一下就冒起老高。
她一向不爱为难女人,只要对方没做伤天害理的恶事,那就得过且过。毕竟这世间哪有完美的人,总有私心在。所以上回温舒仪卷钱逃走,她也只是把温舒仪关在院子里。没想到温舒仪竟然会去打徐兰瓷,还把徐兰瓷的手踢断了!
“疯婆子!爷爷想多歇一天都不行,救完一个又一个!这白狼现在离不了人,让她等着。”白简牙都要咬碎了。白狼伤得严重,若不马上缝合它肚皮上的血洞,它熬不过一个时辰!
这可是救命的一个时辰!
“先给她吃止痛药,让她等等。”白简满头是汗,
“府医呢,让府医先过去。”苏禾立刻说道。
“今日王爷和姑娘出去后,宫中来人把府医撤走了!姑娘和王爷回来时全身脏兮兮的,王爷还腰疼,奴婢一时心急,把这事给忘了。”秋韵懊恼地说道。
“为何要撤走府医?”苏禾惊讶地问道。
“说是长公主府不用留那么多人,撤了好些人走了。”秋韵说道。
第351章 被大力丸三个字惊到了
“宫里的老东西,他一天不生出一点事来,他是活不下去吗?公主府的府医,关他什么事?老杂碎。”白简气得破口大骂。
“王爷,我们徐姨娘流了好多血,昏死过去了。”又有一名婢女跑了过来,泪流满面地跪到了院门口。
“抬过来!”苏禾马上说道。
只是断了手,白简给她接骨止血,应该问题不大。
不多会儿,徐兰瓷被抬过来了。挽起她的衣袖,众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她已经昏死过去,一条胳膊竟然全是乌紫的,那骨头森白,戳破了血肉,还有好些断骨刺在血肉里,十分可怖。
“你说这是踢的?温舒仪踢的?”苏禾错愕地问道。
“就是她踢的!她疯疯癫癫,不仅撕了我们姨娘刚借的话本子,还一脚踢中了我们姨娘。”婢女哭着说道。
“不对啊,她就算再怎么踢,顶多骨折,不会把整根骨头踢断成这样啊。”白简托着徐兰瓷的断手,脸色铁青。
张酒陆凑近来看了一眼,震惊地问道:“这女人是吃大力丸吗?”
听到这三个字,苏禾猛地一个激灵,飞快地看向了裴琰。
裴琰眉头紧锁,显然也因为大力丸三个字给惊到了。
按常理来说,温舒仪就算用尽全力,也不会把人伤成这样。这力道,一定是练家子的人,甚至是常年练武的人才能使得出来的。而温舒仪,她并不会武功!
如果蛊教真的渗入了长公主府,那温舒仪长伴在长公主身边,也不知道有没有对长公主不利。
“去把温舒仪带来。”裴琰冷声道。
“徐姨娘的断骨伤到了动脉,血流得太快了,根本止不住。”白简用绳子扎紧了徐兰瓷的胳膊,想给她止血,可是绳子刚扎好,那血又疯狂地涌了出来。
把止血的草药敷上,血还是止不住。
“妈的,白团团不行了。”白简又抓狂了。
前阵子抓狂,他一头乌发里长出了好些银丝,这几天自己用了草药悄悄染黑了。今晚再一急,只怕又要多出一大把白发!
他可不想长白发!
他想当个永远年轻的帅气男人!没有人一头白发穿漂亮衣服时还能好看的!他不能对不起自己那些漂亮衣服!
“我们姨娘也不行了。”婢女跪坐在徐兰瓷身边,惊恐地说道。徐兰瓷的呼吸越来越弱,胸膛起伏几乎快看不到了。
只是踢了一脚,怎么会这样!
那一脚有毒吗?!
“爷爷只有这一颗续命丹,原本是准备自己快死的时候吃的。”白简托着那颗丹药,脸色更难看了。他当然舍不得让白狼死,可是徐姨娘也是一条命。
“王爷拿主意吧,救狼,还是救她。”白简左右看了看,把药给了裴琰。
“怎么会只有一颗呢。”苏禾想哭,她也舍不得白团团。这家伙还是个奶团子时就在慈恩院呆着了,每天看到它满院子的追兔子,就感觉人生充满了生机。
可现在怎么办?
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徐兰瓷去死。
“给徐兰瓷。”裴琰把药给了秋韵,让她倒水,给徐兰瓷服下。
苏禾的眼眶立马红了,她走到白狼面前,轻轻地抚摸着白狼的脑袋,难过地说道:“你撑住,白简会救你的,你要努力忍耐,我知道现在你很疼。可是你想想,大人伤成那样,他忍啊忍啊就活下来了。你一定也可以的。”
白狼似是听到了她的话,尾巴无力地抖了一下。
“还有别的续命的药吗?全拿来。”苏禾摸着它的尾巴,激动地说道:“它想活!”
秋韵和容玉跑进屋里,抱了好大两个箱子出来,里面全是药材。
“白简你先给徐姨娘接骨,然后告诉我们需要什么药材,我们先把药熬好。”苏禾说道。
白简看了看白狼,咬牙道:“白狼腹腔里全是血,得先续上气,再接骨接筋,不是熬几碗药就好的。你们不要碰它,它现在浑身都疼,再轻微的触碰它都会感觉到剧痛。”
苏禾立刻缩回了手,不敢再碰它。
这时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张酒陆带着人,押着温舒仪回来了。
“温姨娘想钻狗洞逃走,被抓回来了。”
温舒仪脸色惨白,双眼却红得像装了两汪血水,她惊恐地看着裴琰和苏禾,连连摇头。
“不是我,我没有,我开玩笑的,我不是故意的。”
在场的人都看出了她状态不对,根本不像正常人。
“她是不是真疯了?”秋韵紧张地说道。
“疯了。”白简只扫她一眼,便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们看她的眼睛。”
那双眼珠子就像泡在血水里一般,十分骇人。
“难道是吓疯的?前阵子她卷了东西想逃走,还亲眼看到她的婢女头被斩落了,想必是受了惊吓。”秋韵皱眉,又有些同情温舒仪。
毕竟是个花容月貌的女人,落到疯癫的下场,实在令人唏嘘。
“她一向张狂自私,怎么可能被吓疯。”苏禾摇头,轻声道:“去她院子里搜,看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闻了什么香。这都有可能!把她身边的婢女带过来,我要问话。”
“我去吧。”张酒陆转身就要往外走。
“还是我去吧,张将军毕竟是男子,那院中还住了另两位姨娘。”秋韵连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