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妹,你小娘出身低贱,能进苏府是她的造化,你怎么还敢辱骂爹爹。”苏锦澜在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
“希望你以后也有这样的造化。”苏禾用力啐了一口。
她小娘原本是江南小商户家的女儿,苏恒骗了小娘,说他尚未婚配,把小娘带到了京城。小娘进了苏府大门才知道他早就娶妻生子,还有好几房小妾。但苏禾快出生了,小娘也不能让苏禾被人骂野种,只能忍气吞声地留了下来。
一开始苏恒还喜欢往小娘这里跑,但很快他就被刚抬进来的小妾给勾走了,留下小娘艰难地在后宅里挣扎。
小娘后来死得真惨啊。
苏禾想到小娘难产的那天,满铺都是血,艳红艳红的,刺得苏禾眼睛疼。
她那天正好是六岁的生辰,可从那天起,再也没有人记得她的生辰。她就像棵野草,独自在苏府后宅里
“打,往死里打!”苏氏气得脸都绿了,指着她尖声说道。
板子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她的腿上。
她的骨头好痛!
“别打了,求求夫人,求求大小姐,别打了。”刘嬷嬷跑过来,跪到苏氏面前咚咚地磕起了头。
她是小娘当时从江南带来的,小娘发现上当之后就把刘嬷嬷的身契给了她,放她离开。但刘嬷嬷放心不下小娘,坚持留下来。小娘死后,她的身契被苏氏搜走了,从此就攥在了手里,变成了苏氏的奴婢。刘嬷嬷为了苏禾,忍气吞声地留了下来。
“刘嬷嬷,我看这三姑娘就是你养坏的,一起打。”苏氏冷笑道。
刘嬷嬷都五十多了,哪里挨得起这毒打?
苏禾笑起来:“打啊,不过你要是今天打不死我,我就去给老侯爷吹枕头风,把姐姐也抬过去!我和姐姐一起伺候他,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
苏锦澜气得脸颊通红,一脚踢到了苏禾的腿上,“你和你小娘一样,不要脸,下贱。”
“你高尚,你是你娘从石头里挖出来的,不是你娘和男人造出来的。”苏禾用力啐了一口。
苏锦澜正欲再踢她一脚,突然脸色一变,抬头看向了院门方向,把脚收了回去。
“娘,叶朗来了。”苏锦澜立马拉了拉苏氏的手,朝她递眼色。
苏氏抬头看向了门口,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正阔步走了过来,一身银亮的盔甲,不是叶朗又是谁。
苏禾艰难地转过头看向了院门口,叶朗已经跨过了门槛,抬眸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他不是在边境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别打了。”叶朗一把掀开了还在打苏禾的婆子,铁青着脸说道:“你们是想打死她吗!”
苏禾看着他,沉默不语。
她喜欢叶朗,特别特别地喜欢。叶朗是她天边的月亮,在她的天地里明晃晃地挂了十五年,从她两岁见到他那眼起,他就挂在那儿了。
可惜他是人中龙凤,以后是要尚公主的,不是她能觊觎的存在。
“外面在催了。”管家又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看到趴在尖石上的苏禾,连声催促道。
“要去哪儿?”叶朗拧眉,不解地问道。
“去办点事。”苏氏挤出笑来,温和地说道:“叶小将军,老爷在书房等,你快去吧。”
“你们别打她了。”叶朗弯腰扶起了苏禾,皱着眉说道:“你有时候也别太犟,不能硬着来。”
“那我软着来,她们就不打我了吗?”苏禾嘴角勾了勾,吃力地挤出一个笑。
她不想向叶朗求救,以前叶朗也帮过她,可惜每帮她一次,叶母就会过来教训她一次,久而久之,她便不再向叶朗求助了。
“赶紧去换衣服,擦点药。”叶朗拿出随身携带的伤药,放到她手心里,温和地说道:“我在这儿等你。”
“你等我做什么?”苏禾吸了吸鼻子,挤出笑脸问他。
“我给你带了好吃的,等下带你去拿。”叶朗松开她的手,压低了声音:“你先去。”
苏禾看着叶朗大步走开,心里一阵苦涩。
“他是圣上召回京的,要给他指婚了。你猜猜是哪家的贵女。”苏锦澜看着苏禾难过的样子,狠狠地往她心里补了一刀。
原来如此,他回京是因为是议亲了。
苏禾心灰意冷地回房换了身衣服,把叶朗给她的药瓶贴身放进怀中,再从抽屉里拿了支磨尖的钗绾到发间。
外面有顶青布小轿在等着,押轿的是几个黑甲侍卫,朝她抱了抱拳,掀开轿帘让她上轿。
第3章 要抱着睡
她一路上都在闭目养神,在脑子里排演着怎么能一击即中,扎死老东西。
老都老了,那祸根还不肯服老,祸害无辜少女。每年被老东西祸害的少女,没有上百也有几十。老变态还四处炫耀,说自己宝刀不老。
走了有一柱香的时辰,轿子进了一个角门,终于停了下来。
“爷在里面等着,姑娘进去吧。”侍卫掀开轿帘,叫苏禾下轿。
苏禾定定神,拖着剧痛的双腿从轿子里钻了出来。
眼前是片清幽的碧竹林,在林子深处有个小宅院,院中有井,还架了水车,吱呀呀地转动着,把清凉的井水往厢房外的竹帘上浇,整个院子里都凉沁沁的。
苏禾带来的箱子放到井台前,几个侍卫很快就退出去了。
这些倒让苏禾很意外,老东西这么文雅的吗?
“杵着干什么,进来。”低醇慵懒的嗓音从窗子里传了出来。
苏禾惊了一瞬,跛着腿往屋子里走。
那碧色玉床上躺着的不是裴琰还是谁?
“世子?”她错愕地唤道。
“过来。”裴琰朝她勾手。
苏禾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
“哭什么,还不过来。”裴琰往玉床里挪了挪,让出一点位置。
苏禾挪过去,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挨着他躺了下去。
“身上疼吗?”裴琰解开她的衣带,修长的手指直接探了进去,一阵揉捏游移。
苏禾现在腿最疼。
她定定地看着裴琰,小声问道:“你怎么不说一声呢?你知道今天去抬我的人本来是谁吗?”
“老狗货,理他呢。”裴琰嘴角勾了勾,手掌一挥,直接把她的衣裳给解开了。
咚咚……
那只白色小药瓶掉下去,在地上滚了几圈,碰到桌角停了下来。
苏禾撑起身子就想去捡。
“回来。”裴琰扫了一眼那只小瓶子,胳膊揽着她的腰,把她给抱了回去。
昨晚他是醉了,加上酒里动了手脚,所以克制不住。所以他现在就想试试,没有那些东西,他对这小姑娘还有没有兴致。
事实证明,他太有兴致了。
小姑娘又甜又糯,好吃得很。开了这个头荤,有些停不下来。
“你叫什么?”他在她耳边亲了亲,哑声问。
连名字都不知道,他就把她抬来了?
“苏禾。”她轻声道。
“就这两个字?”裴琰撩开她耳边的发,捏着她的小脸,让她转过头看自己。
还以为这是她随口说的名字,今日去苏府要人,说的也是要苏家小姐。万一抬错了人,扔回去就是,没想到裴家那条老狗正好也去苏家要苏禾,被他抢先给抬回来了。
“嗯,就两个字。”苏禾点头。
“在我这儿,只能做通房。愿意吗?”他挑眉,往她的唇上轻啄,声音更懒了。
丫鬟也行,过阵子她就跑。
苏禾乖巧地点头:“愿意的,只要是世子,我就愿意。”
裴琰盯着她的眼睛凝视了好一会,嘴角慢慢扬了起来:“这么听话啊,你父亲知道你是到我这里来了吗。”
“应当是不知道。”苏禾摇头。
“那让他来给你磕个头吧。”裴琰躺回去,滚烫的手在她身上一下一下地揉捏着。
小姑娘一身皮肤娇嫩得跟还未完全开放的花儿一样,细嫩香滑,难怪他昨晚碰过就有些喜欢。
苏禾此时没计较他的手,满脑子都是他刚刚说过的话。
“你让他来干什么?”她震惊地问道。
“我的通房,也比他高贵,该他给你磕头。”裴琰懒懒地掀了掀眸子,把她揽进了怀里。
“那你知道我今天挨打了吗?”苏禾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
“该的。”裴琰眼睛都没转一下,浅浅地勾了一下唇。
昨晚敢爬他的榻,敢给他喝那种酒,今日的罚她就该受着。在苏府罚过了,也就免得他动手罚她。他这儿的规矩,不是她能承受得了的。
苏禾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裴琰现在是拿她当玩意儿呢!
算了,她今日能逃出老东西的魔爪,全是裴琰的功劳。
她挪动了一下腿,看着他的脸色小声道:“可是我腿疼,睡不着。”
“那就硬睡。”裴琰合着眼睛,低哑地说道:“疼才会长记性,以后不要再有乱七八糟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