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把小盒子放到一边,搂住他的脖子,再亲他。
他的小禾儿,唇软软的,好亲极了。
裴琰舔舔嘴唇,又道:“再来。”
“先用膳。”长公主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太子也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和太子商量白潭城和叶家军的事,还有岷州的事也得善后。
“我也饿了。”苏禾皱了皱小脸,小声道。
裴琰叹了口气,扶着她的脸用力亲了一口,这才回到浴殿里把衣服穿整齐。
出来时苏禾已经去了偏殿,他有些不开心,禾儿没等他!到了偏殿,晚膳已经全摆上来了,苏禾正在亲手摆盘,李慕憬坐在桌前,和苏禾小声说话。
“咳……”他清清嗓子,走了进去。
“你咳什么,借我帕子用了?”李慕憬转头看他,好笑地骂道:“酸笋子。”
“我只是提醒你们,我来了。”裴琰走到桌前坐下,看向了苏禾摆好的菜。
全是他爱吃的。
“怎么不做几道你爱的?”裴琰问道。
“我爱的现在没几样能吃。”苏禾想吃堆了半盆辣子的炒鸡丁,还想吃又酸又辣的酸菜鱼。
这些全不能吃。
“也不知道你今日会回来,临时备的菜。而且城里最近米粮紧张,肉菜也难买。”长公主和老夫人进来了,扶着老夫人坐到主座后,长公主这才挨着老夫人坐下。
“是,城中米粮涨成了天价。”李慕憬拧眉道。这两年不太平,粮食本就少,这么一闹,粮食就更紧张了。
“先吃饭,吃饱了再想正事。”苏禾给裴琰碗里夹了一筷子清蒸鱼,说道:“好在湖里鱼多,不缺鱼吃。”
“嗯,”裴琰吃了一口鱼,又问道:“皇后怎么处置?”
刚刚才说不说正事的,转头又开始了。
不过苏禾没打断他,端着小碗大口地吃饭。她能饿,两个小的不能。忙了一天,赶紧把小珍珠小豹子喂饱。
裴琰和李慕憬一边吃,一边说事。
长公主和老太太用了饭先离开了,让他们说正事。他们讨论出了些许眉目,李慕憬这才离开。苏禾陪着二人一直吃到最后,李慕憬前脚出去,她立马打了个嗝儿。
裴琰不在家,她都没什么胃口。
“吃饱了?”裴琰走回她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鼓起来的胃。
“饱了。”苏禾心满意足地点头:“果然大人才是最下饭的。”
“嗯,荣幸得很,以后我就专给你下饭用。”裴琰低笑了起来。
苏禾看了他一会儿,朝他嘟嘴:“大人亲不亲?酸菜鱼味儿的。”
“拿水来,好好漱口。”裴琰捏住她软软的唇,低低地说道。
秋韵忍着笑端来了一盏水,容玉拿着小盆在一边伺候着。
“我自己能来,你使唤她们做什么,她们今天腿都吓软了,都去歇着吧。”苏禾把小盆放到桌上,催着二人下去。
今晚她不想再让外人来了,就她和裴琰两个人呆在一块儿。
她还有好多话想和他说呢!可以说一整晚不停下。
“是,多谢夫人体谅。”秋韵抿唇笑笑,拉着容玉出去。在苏禾身边呆得久了,她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秋韵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久别胜新婚,该让小夫妻好好聚聚。
碗碟撤去,殿门关上。
苏禾拿帕子擦了擦嘴,身子一挪,坐到了裴琰腿上。
“快抱我。”她小声道。
裴琰小心地揽住她的身子,指尖在她发烫的耳珠子上轻捻,低低地说道:“嘴张开。”
第497章 好好睡吧,大人
苏禾一下子就把嘴张大了。
大到能一口吞下整颗煮鸡蛋。
“你张这么大干什么?”裴琰好笑地问道。
“你不是要喂我吃东西吗?”苏禾指指嘴巴:“快点。”
“怎么就不是我想亲你?”裴琰更好笑了。
“想亲直接就亲了。”苏禾拉起他的手,扳开他的手指看。
手心里有枚黄澄澄的杏干。
“昌城的特产,杏干。”裴琰把杏干喂进她嘴里,温柔地说道:“味道不错,所以带了一罐子。”
苏禾靠在他身上,把他的手抱在怀里,小声说道:“以后出去不必带这些,你顾好自己最重要。”
“出城时正好有一个老婆婆挑着担子卖杏干,顺手的事。”裴琰说道。
苏禾小脸往他脸颊上蹭了蹭,像小猫儿一样哼唧几声:“以后我成了老婆婆,也去城门口摆个小摊。卖油酥小鱼干,卖煎馒头,还卖炸螃蟹。”
“那我给你挑担子。”裴琰说道。
老裴琰……
苏禾想了一下他那样子,又笑了起来。
等裴琰老了,那也是好看的老裴琰。
“笑什么?”裴琰问道。
苏禾以往总有说不完的话,此时却只想静静地看着他。
静了好一会,她才小声说道:“大人,我们去睡吧。”
裴琰在外面这些日子,只怕就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裴琰又搂了她一会,这才抱起她往榻前走。
苏禾肚子太大了,白天有衣裳遮着,不会太显。可是解了外衫,露出肚子时,裴琰惊了一跳。
“七个多月。”苏禾小声道:“肯定是两个皮实孩子。”
“我的苗好。”裴琰俯下去,温柔地唤道:“小珍珠,爹今日回来,你还没和爹打招呼。”
突地一下,肚子另一角蹬起一个小包。
“你也唤一声小豹子。”苏禾笑道。
“小豹子,你是儿子,得沉稳。”
“谁说儿子就得沉稳的,小豹子长成啥就啥样,只要不作恶不害人,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苏禾捧着肚子,温柔地哄道:“儿子,别听你爹的,就算喜欢绣花也是好的。”
“行,绣花也好。”裴琰身子往下拱了拱,挨着她的肚子躺下,低声问道:“最近看什么话本子了?”
“没看什么。”苏禾的小手落到他的头上,轻轻地给他的揉摁。
他侧着躺,许是因为背上灼伤的伤口疼痛吧。苏禾给他揉了会儿头,没等来他出声,轻轻撩起他的发看,发现他已经睡着了。他眼下有一层乌青,胡子刮掉了,让藏于下巴底下的几道划痕露了出来。看颜色,应该是今日在荆棘丛里划伤的。
好好睡吧,大人。
苏禾的手钻进他的领中,轻轻地覆盖在他的后颈处,也合上眼睛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安稳。
不过她依然醒得很早,这段日子早起已然成了习惯,到了点她就醒了。裴琰不在身边,他的寝衣搭在床头,看着像是自己起身的,没叫人进来服侍他梳洗穿衣。想来是怕吵醒苏禾吧。
苏禾自己穿衣起来,出了门,往院中看了一眼,只有秋韵一个人在喂白团团,其余人都不见踪影。
“大人呢?人都去哪儿了?”苏禾好奇地问道。
“今日是驸马的生祭,王爷,公主殿下还有老太太都去园子里祭拜了。”秋韵见她起来,赶紧过来扶她:“今日太阳好,夫人就在院子里梳洗吧,我去打水来。”
“好。”苏禾稍稍活动了一下胳膊,走到一边的椅子前坐下。这椅子是大营的匠人专给她打制的,比寻常椅子矮一点,宽大了一倍,整个后背包上了厚厚的垫子,靠腰的地方加厚了些,正好撑住她的腰。
秋韵打来水,苏禾用盐和薄荷擦了牙,咕噜咕噜地漱口。
“起了。”裴琰回来了,穿了身月白衣袍,乌发用金冠束着,一脸的容光焕发。
这男人体力真好,只是睡一晚就缓过来了。换成别人,只怕要躺上好几日才能缓回来。
“我来吧。”看到她在拧帕子擦脸,裴琰走过来,从水盆里捞出帕子,擦至半干,托着她的小脸给她轻轻擦拭。
“去祭拜怎么不叫我。”苏禾问道。
“母亲让你多睡会儿,还说父亲那时候狠心丢下我们走了,不让他看到他孙儿孙女。”裴琰低低地说道。
苏禾静静地看着他,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角,小声说道:“婆母又哭了吧,不想让我瞧见。”
长公主是个骄傲的人,嘴还硬,她嘲讽苏禾每天害相思病,其实长公主才是那个每天害相思病的人。
“让她听到,又该哭了。”裴琰捏住她的嘴巴,小声说道。他母亲强势了一辈子,到苏禾这儿却开始步步退让,其实说到底,也只是因为儿子喜欢。
“今日休整。”裴琰把帕子递给秋韵,让她去收拾干净。
不多会儿,容玉端着早膳来了,手里还拎了个小竹篮,里面是十多枚红红的鸡蛋。
“谁家送来的?”苏禾看着红鸡蛋,惊讶地问道。
“撷芳公主的养女昨儿晚上生了,是个千金。”容玉把鸡蛋放到桌上,笑吟吟地说道:“撷芳公主让人送了五十枚过来,还请长公主去府上喝酒。”
苏禾记得撷芳公主,她是先帝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当年主动替年幼的长公主去胡国和亲,丈夫死后,长公主立刻花钱把人给救了回来。她回来后,便过继了一个宫女生的女儿养在膝下,还招了个女婿,一家三口关着门过日子,很是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