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她故意的!
苏禾能让她得逞?
“和睦相处也不错,我敬你一盏茶,以后你我就是好姐妹。”苏禾站起来,执起茶壶,亲手倒了盏茶,双手捧到温舒仪面前。
温舒仪见这茶是从长公主的桌上拿的,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可她毕竟谨慎,又拿过壶,给苏禾倒了一盏,也放到她的手里。
“干了这盏茶!感情深,一口闷。留一口,非姐妹!”苏禾用力地和她碰了碰茶盏。
咣地一声响。
茶水在茶盏里晃荡。
苏禾仰头,一盏茶一口喝光。
温舒仪也不知道苏禾发什么疯,犹犹豫豫好一会,这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切,我知道你不是真心。”苏禾冷笑道:“想让我帮你在大人面前吹风,竟连一口茶都不敢喝,也配与我结交?”
温舒仪被刺激到了,一口银牙狠咬,仰头喝了茶。
“好姐妹!”苏禾顿时开心了。
“今晚,可以吗?”温舒仪一脸期待地问道。
“可以。”苏禾一口应下。
裴琰说过带她回来,不让她站规矩,可她现在不仅站了,还跪了!
所以今晚她要送裴琰一个温舒仪,包他开心!
……
夜幕降临,醉风阁。
裴琰打了个喷嚏,拿着帕子捂着口鼻,忍不住往窗外看了看。
天色已经暗了。
也不知道苏禾这时候在做什么。
“怎么,想回府见苏禾了?”李慕憬从密信里抬起头来,看向了裴琰,一言挑穿他的心事。
“先办正事。”裴琰摇头,坐了回来。
“这个庄子只每年入帐并不多,养的都是当年跟着叶老将军征战的老士兵,从明面上看,确实没问题。想要彻查,得派个人潜进去才行。”李慕憬把密信折起来,丢进了火盆里:“只是,让谁去合适?”
“我来安排。”裴琰思忖一会,沉声道:“你只管养好身体。”
“大人,苏姑娘今日顶撞了长公主和老夫人,现在还跪在园子里。”张酒陆匆匆进来了,忿忿不平地说道:“那腿都快跪断了!”
李慕憬拿出帕子擦擦手,叹息道:“苏姑娘只怕受委屈了。”
裴琰匆匆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如何顶撞的?”李慕憬叫住了张酒陆,好奇地打听。
张酒陆如此这般一顿描述,李慕憬听得正入神,只听得楼下传来裴琰恼怒的声音。
“张酒陆!你是要换主子吗?”
张酒陆赶紧朝李慕憬行了个礼,一双大脚掌踩得木地板咚咚响,飞快地走了。
李慕憬挥挥手,扇开面前扬起的细尘,掏出帕子掩唇轻咳。
“这张酒陆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竟能跟着裴琰活到现在。”随从赶紧过来,端上热水伺候李慕憬吃药。
“裴琰能容他。”李慕憬擦了擦唇角,把水碗放下,低声道:“他生活得死寂,心里却又想能过得轻快一些。”
“所以他才会喜欢苏禾那样的女子?”随从恍然大悟。
生机勃勃的,永远不放弃。
李慕憬笑笑,看向窗外的半弯月,温柔地说道:“他很好,合该他能找着这样的女子。”
“太子殿下也能找着的。”随从听出他话里的失落,于是赶紧宽慰他。
“我身处漩涡,没有退路,何必拉着好人家的女儿跟着我担惊受怕。”李慕憬垂下眸子,白皙清瘦的手轻轻落在了面前那堆密信之上,“继续吧。佛礼节马上就要到了,父皇有意让我主持佛礼节,该办的事还多着呢。”
“裴大人会帮殿下的。”随从挑亮了烛火,小声道:“太子殿下身子重要。”
“他一个人挑了这么久的担子,替我守着这储君之位,也挺辛苦。”李慕憬打开一纸密信,小声道:“其实于天下来说,他,才是明君之选。”
“殿下,这话可切莫再说。”随从脸色骤变,立马说道。
李慕憬笑笑,轻轻点头。指尖轻轻翻动密信,烛火印在他的脸上,给他原本苍白的脸涂上一抹红意。
“打个赌,裴琰今晚睡树上。”半晌后,他又笑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裴琰步子匆匆进了花园。
花木在月光抚慰下静立着,不闻半点声响。
裴琰快步到了之前苏禾罚跪的地方,已然不见苏禾的人影。
“苏姨娘回慈恩院了。”值守的婢女见到他过来,赶紧行礼。
裴琰皱了皱眉,转身直奔慈恩院。
慈恩院大门敞着,小白狼在里面扑兔子,咬着兔子后颈,又丢开。反反复复,把几只兔子吓得瑟瑟发抖。
厢房的门紧闭着,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第125章 第125章禾儿被下了那种药
“大人,姑娘睡了。”秋韵从门外跑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瓶药酒。
这是膝盖伤着了?
裴琰拿起药瓶,拇指抵开瓶塞子闻了闻那气味,皱眉道:“换好的来,这种药伤肤。”
“府医那里只有这种药。”秋韵赶紧说道。
“去竹苑拿药来。”裴琰说着。踏上台阶抬手推了推门。
门从里面栓上了,进不去。
“苏禾,把门打开。”裴琰轻轻拍了拍门。
“大人您请回吧,姑娘歇下前就交代过,不让见大人。”秋韵为难地说道。
“我看看你的腿。”裴琰又拍门。
门里仍是没声音。
“苏禾,开门。”裴琰走到窗前,轻轻推了推窗。
窗子也关紧了。
“让姑娘歇着吧,”秋韵小声劝道:“好好歇一觉,明儿姑娘就能好了。”
也好,他先去找母亲谈谈,明明答应过不要再罚苏禾,怎么转头就忘。
裴琰转身下了台阶。可人刚到台阶下,他又折返回来,手指轻轻地勾开了一眼窗纸,凑到上面往里看。
榻上的帘子挽起了一半,苏禾整个人都缩在了鸳鸯锦被里,只露出一丛乌黑的发来。
看着,似是真睡着了。
又或许是不想理他。
苏禾一直不愿意回公主府,荷园那里呆着自在,不必行礼,也不会动不动就下跪。裴琰皱了皱眉,母亲是长公主,她惩罚下人是常有的事,就算裴琰与她交代过,也免不了在动气时把他的话抛之脑后。
在窗口站了一会,裴琰慢步踏下了台阶。
小白狼又扑到了一只兔子,叼在嘴里抛着玩。
“哪来的兔子?”裴琰问道。
“荷园的人下午送来的。”秋韵连忙回道。
裴琰揪住白狼的耳朵,从它的嘴里夺过了兔子,揪着它的长耳朵拎到眼前看。
半晌后,他转身看向紧闭的门,问道:“她睡多久了?”
“有半个时辰了。”秋韵赶紧说道。
裴琰眸子眯了眯,大步走过去,手用力推在了门上。
内力震动,门里的门栓咣的一声,断了!
推门而入,榻上的小姑娘还是那姿势,动也不动。
长指握着鸳鸯被角,刷地一下掀开。
紧跟进来的秋韵看到榻里的东西,啊的一声惊呼起来。
哪里是苏禾呀!就是一团黑线,加上一个枕头!
她又跑了!
“这么多人,看不住一个她?”裴琰顿时火了,铁青着脸色对着赶来的众人怒斥道。
“姑娘说院中有鸟,吵得她头疼,把我们都打发出去赶鸟。”秋韵吓了一跳,慌忙跪下请罪。
暗卫们也现身出来,不敢吱声。
他们原本是在这里看着,可苏禾只披了件薄纱在院中走动,他们不敢看,于是都退开来,没想到苏禾她是故意之为,借着他们退出去的这一小会,已经溜了。
“大人,姑娘应该是从后院钻狗洞出去的,那里被小白狼刨了个坑。”容玉找了一圈回来,颤着腿回道。
裴琰沉着脸,大步往外走去。
……
荷园。
已经打烊了。
白玉船上支着小火锅,苏禾、宋秋祥,小锦儿,还有齐钰坐在桌前,正在烫菜吃。
“苏姑娘这么晚过来,裴大人不会担心吗?”齐钰接过苏禾递来的甜米酒,红着脸问道。
“你这么晚来买酒,王妃倒是挺放心的。”苏禾打趣道。
齐钰的脸更红了。
齐郡王妃本来已经歇下了,突然就想喝荷园的甜米酒,就打发齐钰来买,不想正撞到了偷溜回来的苏禾。
“母亲很喜欢荷园的美酒佳肴,若不是知道苏姑娘回了公主府,定会让我再替她买一点姑娘亲手做的点心。”
齐钰抿了口米酒,低声说道:“母亲有好一阵子没这么开心了,她有喜欢吃的喜欢喝的,我也很庆幸。苏姑娘的荷园,让母亲的心情都好起来了。”
“郡王妃看上去性子很爽朗啊,她也会难过吗?”苏禾好奇地问道。
“父亲上半年新纳了一房小妾,母亲与父亲已经许久没说话了。”齐钰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