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帝尘一晚未睡,为了提防有人暗算冉冉,便一大清早就起来做了陷阱。
就布置在他们树屋的树梯下面。
这种陷阱他们霄云豹族的可以轻松识破,可猿部落的不认识,若想偷摸爬上来,必踩中不可。
索尔在这边吃了亏,哪里肯善罢甘休。
去了老巫师那里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老巫师,他们拿陷阱伤了我们的族人,没安好心,绝不能再留下他们了。”
老巫师吃饱喝足正在小憩,一声也没吭。
元白毛反问:“那你让他们几个去小巫师那里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你安了好心?”
索尔只是冷笑。
“我们的族人,在我们自己的部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就算他不说,元白毛用脚丫子想都知道索尔是为了使坏。
“要怪就怪你们先招惹的人家。”
这话一出,索尔又找到借题发挥的点了。
他斜睨着元白毛:“呵,族长倒是向着外人,怎么,是当腻了猿部落的族长,想去舔霄云豹族部落了?”
元白毛额角忍不住突突直跳。
索尔又阴阳怪气地开腔。
“真不知道我阿父当初怎么想的,选了你这么无能的当族长,你会毁了我们部……”
索尔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老巫师抓起一把葡萄,砸向了他的脑袋。
一大把果子在索尔的脑瓜子上开了花,果皮顺着果汁淌在了索尔的脸上。
“老巫师。”从来没挨过打的索尔愣住了。
“出去。”老巫师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拧着花白的眉毛:“下次你要去再去招惹冉冉和她的那些兽人,你就算是被打死了我都不会管。”
索尔眼睛一红,他从来没想到,老巫师会护着乔冉冉到这个地步。
恼怒地抓起了头顶上的碎葡萄渣儿,狠狠扔在了地上。
索尔甩着兽皮裙上那几片稀疏的叶子,就愤愤离去。
元白毛哼笑了声,看笑话似的。
就马上被老巫师拿断了的兽骨棒来了个双打。
元白毛委屈地捂着头:“为什么我也要挨揍。”
“当了几年的族长了,都还压不住索尔,不打你打谁。”
老巫师气地白了元白毛一眼,躺下了身,继续小憩了。
元白毛揉着脑袋,滑稽的神色渐渐沉稳下来。
压制索尔?
他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让索尔膨胀到极致,然后自我毁灭,不是更好吗。
……
猿部落按照乔冉冉说的去做,放出了找赏金兽人的消息。
兽世消息传播很慢,不过不到两天,附近几个部落就都得知了此事。
少数的流浪兽人也听说了。
只要能够从蛇母手里,救下毫发无损的雷花家雄崽,猿部落不仅会给出红桀叶和绿枯根两种草药。
还会送上五十头猎物,和足够吃一个寒季的玉米,以及一块巨大的纱鱼皮,是罕见的做衣裙的好材料。
乔冉冉算着时间,本以为怎么也要十多天才会有好消息传来。
毕竟找到蛇母和打败蛇母,都不是容易的事儿。
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才过了五天,就有一个雄性,背着雷花家的崽子来到了猿部落。
当时正好索尔带人在部落外围巡逻,就率先接下了雷花家的崽子。
看这个小雄性没有受伤,还活蹦乱跳的,索尔心情有些烦闷。
那个臭雌性的法子竟然真管用了,可恶!
救下崽子的雄性是个被熊部落赶出去的流浪兽人,快三十岁的样子,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
熊乞不顾索尔的脸色难看,就朝他要承诺好的回报。
索尔抬头瞪了一眼,区区流浪兽人,肯定是仗着运气好,侥幸成功罢了。
于是便让人拿些吃的和猎物出来,想把熊乞草草打发了。
“说好了是给五十头大猎物,这怎么才十五头?”
“还有草药和纱鱼皮,哪里去了。”
熊乞一看东西不对,不肯离开。
索尔冷哼:“你记错了,从来就没说过会给草药和鱼纱皮。”
“你想抵赖?”熊乞怒了,一把揪住了索尔的脖子。
他就是冲着红桀叶和绿枯根,还有那块鱼纱皮,才肯去冒险的!
索尔挣脱不开,嗓子发紧吼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个不知哪来的臭兽人打死,拿他喂野狼!”
这把熊乞彻底激怒了。
今天,就算是把猿部落拆了,他也得拿到应得的东西!
熊乞手上用力,把索尔掐得翻白眼。
别的猿族兽人都拿尖矛刺进了熊乞的身体,一时间,血流了满地。
其中一个猿兽,正要一矛刺向熊乞的心脏。
这时,乔冉冉及时赶来,忙大声喝止。
“都住手,谁要是再敢伤人,就永远别想踏进猿部落一步!”
第187章 劝他别动杀心
闻声,猿部落的兽人都停下了手。
他们看是小巫师来了,不敢不听。
而熊乞双眼发红,顾不上身上的伤,还死死捏着索尔的脖子。
他今天就算是豁出命去,也要让这个戏耍自己的猿兽付出代价。
“放开索尔。”乔冉冉赶到后大声道。
“不遵守承诺是他的错,你把手松开,你应得的东西我们都会给你。”
索尔脸颊爆红,已经被掐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四肢在空中胡乱扑腾着,像只溺水的大扑棱蛾子。
熊乞红着眼睛瞪向了乔冉冉:“谁知道你们会不会真的说到做到,一旦又骗我怎么办。”
说着,他手上又加大了力度。
眼看着索尔眼睛上翻就要晕厥了,其他猿兽都很心焦。
乔冉冉却不让大家再动手,镇定地看着熊乞。
“骗你的是索尔,不是我,也不是猿部落。”
“还有,你冒着危险去对付蛇母,为的就是得到这些东西。如果你真得要了索尔的命,就不可能再得到一分一毫了。”
“为了索尔区区一条贱命,你就让自己的辛苦白费,不觉得很不值得吗?”
这话果然起了作用,熊乞的眼睛转动了几下,想到了自己的部落。
他的呼吸渐渐平缓了几分。
最后大手一甩,把索尔砸在了地上:“行,我留他口气儿,你们得赶紧把草药和纱鱼皮拿来。”
乔冉冉这才松了口气。
立刻让人把该给的猎物补齐,再把事先答应的红桀叶、绿枯根和纱鱼皮都拿过来。
这时,乔冉冉看见了熊乞受了伤,还在流着血。
“我让族医过来给你看看。”她多少有些担心。
熊乞却丝毫无所谓:“不用,死不了,快把东西拿给我,我马上就走。”
乔冉冉忍不住蹙眉:“还是让族医帮你处理一下,你流了这么多血,走不了多远的。”
熊乞仍然没个好气儿,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
很快,地上的索尔缓了过来,开始剧烈地咳嗽。
整张脸都被憋成了酱紫色,狼狈得要命。
乔冉冉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沉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熊乞都是帮猿部落找回了雄崽,理应礼待。
这个索尔却私自决定违背承诺,还对熊乞大打出手,真是个小人。
等族医过来的时候,元白毛和老巫师也一齐过来了。
他们听到雷花家的崽子找回来了,都很是高兴。
可这高兴劲儿,很快就被眼前的一片狼藉给冲刷没了。
“这是怎么了。”
元白毛一愣,看着差点儿被掐死的索尔。
又看了看满身是血的熊乞。
而老巫师似乎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脸色沉了下来,一言未发。
他想先看看冉冉怎么解决此事。
族医被乔冉冉叫去,先给熊乞处理伤口。
谁知索尔看见了,急忙从地上爬起来。
“我们部落的族医,为什么要管外族人。我伤得更重,应该先给我看。”
索尔摸着脖子上那重重的勒痕,不甘心地瞪着一双吊梢眼。
族医正左右为难,就听见乔冉冉冷声讥讽。
“事儿是你挑起来的,你还好意思让族医先管你,你要是脖子断了就赶紧咽气,没断就乖乖等着。”
熊乞听了这话,心里可算是舒服了一点儿。
看来这猿部落,还是有会说公道话的兽人。
索尔却恨不得把眼睛都瞪出来:“乔冉冉,是不是我还活着,让你心里不舒服了!”
“要点儿脸,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你现在早就没命在这儿啰嗦了。”乔冉冉翻了个小白眼。
熊乞也忍不住道:“对!要不是这个雌性不让我弄你,你早就没气儿了。”
一旁的老巫师默默听着,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