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抓了把桑葚,悠哉地嚼着:“你怎么连圣雌都知道啊,懂的还挺多。”
乔冉冉随便编了个理由糊弄过去,让黑木快跟自己讲讲这圣雌的事。
圣雌是鲛人族特有的一个职位,是很受尊崇的。
地位甚至比部落的首领还要高出一截。
只是最近几十年,鲛人族没落,雄性愈发霸道,对雌性们的控制也越加非常严格,渐渐的,就连圣雌的地位也大不如从前了。
“就在三年前,鲛人族新的圣雌因为不愿意跟首领结侣,直接被他们给关了起来。”黑木摇摇头。
“听说被关进了海底的最深处,那里暗无天日,只能吃一些浮游小虫和海草为生,太折磨人了。”
乔冉冉不免有点惊住,看来这圣雌确实有够可怜的。
而系统让自己拯救圣雌,这么难的任务怕是短时间内很难完成了。
乔冉冉打算从长计议。
回去后,正好撞见了要离开黑寒部落的白翼。
眼看着黑木在黑寒部落的地位更稳固了,白翼只能暂且避开锋芒,去做更要紧的事去。
黑木的肌肉暗暗绷紧,眼睛不由得泛起红意。
他们俩好歹也是亲兄弟,就算阿父给他们俩定下了残酷的生存法则,他也从来没有动过害白翼的念头。
反倒是白翼,处处想着要坑自己,甚至还想假借他人之手来除掉自己,真是讽刺!
乔冉冉觉得白翼走了正好,免得他再生事端。
但又担心白翼会回霄云豹族部落搞事情,于是提前警告白翼。
“我劝你还是直接回白羽鹰族,别再去其他地方讨人嫌。”
白翼的金色瞳孔闪着温润:“冉冉现在都这么关心我了,连我的去处都要过问。”
乔冉冉露出一脸你好不要脸的表情。
摆摆手,懒得搭理这货。
“帝尘,黑木,咱们走,这里有人实在是太晦气。”
白翼盯着冉冉离开的背影,掌心微微蜷缩。
这么讨厌他?没关系,他等得起。
将来总有一日,这雌性会是属于他自己的。
……
回到屋子里,乔冉冉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闹哄哄的争吵声。
是从豆花和鱼妹那里传出来的。
隐约间,还有东西打砸的动静。
乔冉冉过去一看,难怪豆花闹得凶,原来是鹿小回来了。
原本三个人住在一起的屋子,因为鹿小的离开,空出了一大块地方。
豆花就把自己和鱼妹的衣服,还有平时舍不得吃的小零食,以及一些锅碗瓢盆,都堆在了鹿小原来睡觉的地方。
结果鹿小刚才一回来,就阴着脸,让她俩把东西拿走。
豆花和她吵了几句,鹿小就直接动上手了,摔了两个陶碗丢了出去。
眼看两个雌性快要打起来了,旁边的鱼妹吓得直哭。
鹿小对这个变得痴傻的雌性,也再也没了半分耐心。
“哭什么,整天跟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懂,就等着别人照顾,还不如死了痛快。”
豆花最护着鱼妹了,瞪大了眼睛,用力推了鹿小一把。
“不许你这么说鱼妹!”
“我又没说错,难不成,你们还能照顾她一辈子吗。”鹿小踉跄了一下讽刺道。
“那她也比你强,你连大祭长的草垫子都爬,活着才真的是一种耻辱!”
鹿小被戳到了痛处,神情也不由得狰狞了几分,她抬手握拳,就要朝豆花的脑袋上打去。
乔冉冉及时赶到,一把摁住了她的拳头。
“你敢打她试试?”
“放开我!”鹿小使劲儿抽回手臂,却发现自己居然挣脱不开。
她压根不知道乔冉冉有了精神力这事儿,又惊又气,脸一下子涨红了起来。
正要翻过手臂,想从乔冉冉的腋下钻过去。
却被乔冉冉轻松将她推倒在地,摔了个大屁股墩。
豆花赶紧拉着鱼妹,气鼓鼓地跟冉冉告状。
“你们都是一伙的,都欺负我。”
鹿小被摔疼了,这些天来积压的委屈情绪也全涌了上来。
她不甘心地瞪着眼前的三个雌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落单的那一个。
“其实你原本也可以和我们一伙的,是你自己背叛了我们,有什么好委屈的。”乔冉冉冷声道。
鹿小不忿:“少装好人了,以前的时候,我在你心里也不比她们几个重要。”
雌性当中,云朵朵、豆花、鱼妹,还有新认识的花枝,乔冉冉对她们都比对自己更上心。
就因为鹿小不是自己心里的第一顺位,自己就有错了?
乔冉冉敛起眸色,谁也不是天生就欠谁的,她可不惯着别人的臭毛病。
“鹿小,在我没把你扔出去前,最好乖乖滚出去。”
鹿小因为出了两次馊主意,已经被大祭长腻烦了,赶了出去。
本来鹿小这次是要重新回来住的,可现在却也被下了驱逐令,鹿小狼狈地爬起身,幽怨地盯了乔冉冉一眼。
“走就走,谁稀罕。等会儿我就去找白翼,让白翼带我离开。”
“白翼?”乔冉冉没想到鹿小还活在梦里呢。
真想一盆冷水把这个雌性浇醒。
“白翼已经离开了,你上哪去找他?”
鹿小睁大了眼睛不信:“不可能,他答应了会和我结侣的,怎么会抛下我一个人走。”
见乔冉冉脸色平淡,不像骗人,鹿小的嘴唇不由颤抖起来,心也沉了下去。
好似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整个世界都没有光亮了。
第239章 都是雄性惹的祸
眼下,黑寒部落最为要紧的事,就是为族人们置换房屋了。
为了这事儿,不少兽人已经找黑木闹了几次,要求首领赶紧给他们家换大的屋子住。
倒也不是这些兽人骄矜,非要住大房子。
而是好多个族人家庭都有成员激增的情况,再不换大点的屋子,恐怕就要住不下去了。
“一个雌性家里有好几个雄性不说,还生了好多崽子,再这么下去,多大的屋子都不够他们住的。”黑木想起来就觉得头疼。
气得捶了一下眼前的石桌。
都怪部落的雌性太少,不然,也不会出现这么些一配多的兽人家庭。
帝尘看热闹不嫌事大,哼笑了一声,这种烦恼他就没有,毕竟他的冉冉只有他一个。
心情愉快,帝尘修长的手指也飞快转动,剥着松子。
很快就把松子仁垒成了一座小山。
留着待会儿冉冉过来几口吞下,肯定香极了。
黑寒部落的地方就这么大,根本没有地方盖新房子。
而原有的空闲屋子中,也很少有特别大的。
黑木处于两难之间,本来还打算给一家多分几个屋子,让他们分开住得了,这样距离还能产生美,省得雌性伴侣天天看这些雄性们都看腻了。
可不曾想,他才刚把这样的想法告诉大家,就有几个年长的雄性对着他直抹眼泪。
“首领啊,要是我们家分开住的话,像我这样年纪大的,以后肯定就见不到我家伴侣几次面了。”
“我也是啊,你这么做不就相当于,硬生生地逼我家伴侣冷落我吗。”
看着几个粗犷雄性居然对着自己期期艾艾的,黑木咬紧了牙齿,真想一巴掌拍脑门上,把自己拍晕过去得了。
也省得自己再听这些人辣耳朵的哭诉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不就硬逼着我,非得把部落的很多屋子给推了,然后重建更大的吗!”
黑木郁闷地坐在那儿,气鼓鼓的。
若真如此,可得费好大的劲儿,太浪费部落的人手和资源了。
这时,乔冉冉抱着一大盆洗好的小青梅,兴冲冲地跑进了屋。
放在桌上,打算待会儿做青梅酒。
黑木动不动就叹气,让乔冉冉都有点儿没心情制酒了。
于是就给他出了个主意。
“我看你们部落的屋子虽然不大,但是屋子都盖得很高,干嘛不把屋子上面的空间利用一下。”
部落里都是鹰兽,屋子里的高度自然是要够的,这样也方便大家以兽形在屋内休息。
黑木赶紧凑过来,帮她一块往罐子里摆青梅。
“我和你一起做这个,你再说说。”
乔冉冉嫌黑木没洗手,把他的手拍掉。
“不用你弄。我只教你一招,做些多层的木头床,这样一大家子人也能住下。”
做床就算再麻烦,但也比推倒屋子重新盖要省力得多。
黑木一听就来劲了!
当天就带着族人们去附近的几个弱小部落,砍了人家好多的树木回来。
还美其名曰是帮人家清理树尖上的果子。
当看着满地又酸又涩的果子,和一大堆被砍下来的木板时,那几个小部落的兽人们都快难受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