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儿心思霄芸哪里看不出。
可是,她必须阻止乔冉冉,不能让那兽人醒过来。
霄芸冲过来,一把拿走了风油精:“你这个东西的味道怪怪的,该不会有毒吧,你是不是想给他灭口,怕他醒了会说就是茅厕有问题!”
“你有毛病吧。”乔冉冉伸手要拿回自己的东西:“你把那个给我,别浪费我的时间。”
霄芸当然不肯。
她故意抬高手臂,仗着自己个子高,就是让乔冉冉够不着。
乔冉冉却没有踮脚去够,反而淡定下来不抢了。
她的唇角作坏地勾了起来,忽然伸手一掐,掐住了一大把霄芸腰上的痒痒肉。
这可把霄芸弄得又疼又痒。
她忍不住弯起了腰,手臂一松,乔冉冉瞅准一把夺过了风油精。
眼看着乔冉冉还要再把这东西放那雄性鼻下,霄芸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把推到了乔冉冉。
冉冉手里的风油精也被弄洒,正好洒在那可怜兽人的眼睛上……好大一股辣味儿……
乔冉冉恼了,霄芸这才松了口气,正要摆出无辜状说自己是不小心。
谁知下一刻,那刚才还昏迷的雄性突然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捂着眼睛就嗷嗷叫道:“疼死我了,我眼睛怎么了,疼疼疼!”
霄芸脸上刚还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
怎么还给他疼醒了,乔冉冉罐绿油油的到底是什么破东西!
乔冉冉不由乐了,醒了正好啊,她从地上抓了把雪,赶紧给那雄性洗眼睛。
洗了好一会儿,那雄性才好受点儿。
他懵了,看着围了一圈的兽人:“我怎么在这儿,我不是要去上茅厕吗。你们看我干吗,对了,刚才谁祸祸我眼睛了?”
“行了,别问那么多问题。”霄白冰的耐心有限:“你赶紧给我想想,你怎么就掉坑里了。”
霄芸心虚地小声“提醒”:“你肯定忘了,你是不小心掉进去的。”
那雄性摸着后脑勺,缓了会儿,才猛的想起来。
“才不是!”他激动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我又不瞎还能往那里面掉吗。”
霄芸脸色一白。
“那是怎么回事儿,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说,这对我们很重要。”乔冉冉认真地看着他。
这愤怒的兽人喘着粗气:“我记得真真的,我是被霄坏银打晕了。”
“什么?”连霄白冰都没想到会是她崽子做的。
众人也都颇为惊讶。
“真的,大清早的我进去拉臭,就看见霄坏银打倒了个废兽扔坑里了。”这雄性越说越火大:“等我站起来提兽皮裙时,他才发现我,就也给了我一棍子。”
雄性的声音透着忍无可忍的鄙夷:“想不到,霄坏银居然喜欢在别人拉臭时搞偷袭,真的太有病了!”
就在这时,霄坏银好不容易才从坑里爬了出来。
他擦了擦身上的脏东西,正要过来找乔冉冉算账。
谁知,却正好对上了刚才那雄性愤愤的双眼。
霄坏银脚下一僵,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你这么快醒了,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千万别记得千万别记得啊……
“废话!霄坏银,我今天跟你没完!”那雄性气冲冲地扑了过去。
一把抓住霄坏银的脖子,就又给他扔进了茅坑里。
“别别,我求你了,这里面太臭了,唉呀疼!”
霄坏银的求饶声传出老远。
身后的兽人们都笑成了一团。
只有霄白冰和霄芸笑不出来。
想不到忙活了一早上,居然是霄坏银在使坏。
霄白冰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她冷声道:“都散了吧,既然茅厕没问题,就继续盖。”
族人们当然是乐得答应,不少雄性就又劲头十足的去干活儿了,巴不得部落里多些这种茅厕,干净又方便。
霄芸憋屈地捏着拳,脸上的肌肉都气抽搐了,废物霄坏银,做什么事儿都不利索。
到头来,自己又白忙活了一场。
在回去的路上,霄白冰唯一庆幸的,就是帝尘早上不在家。
不然要是被帝尘知道了这事儿,肯定要去教训霄坏银,霄坏银做的破事儿可差点害乔冉冉受冤枉。
“这件事情你能不能先别告诉帝尘。”霄白冰犹豫了一下,才对乔冉冉开了口。
毕竟这两个都是自己的崽崽,打起来她都不好护着霄坏银了。
乔冉冉倒是不扭捏,有什么说什么。
“你是怕帝尘会对霄坏银动手吧,放心,我可以不说,毕竟打了霄坏银那种下流胚子,我都嫌脏了帝尘的手。”
霄白冰没有反驳。
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还有,霄坏银再贱,但应该也没有在茅厕搞偷袭这种癖好。”乔冉冉又道。
“你什么意思。”霄白冰抬眸看她。
乔冉冉揉了揉冻红的鼻尖:“他肯定是被人唆使的啊,至于是什么人,我想你能猜到。”
第110章 没那么讨厌乔冉冉了
以霄白冰的头脑,当然对此有所怀疑。
只是她懒得去细想霄坏银的事儿。
经乔冉冉这么一提醒,霄白冰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方才霄芸那副急切的样子。
想不到,霄芸现在居然堕落成这样,为了坑乔冉冉,连霄坏银这种没用的雄性都去利用。
霄白冰精致的面容上,露出了一抹鄙夷的冷色。
看来是自己看错霄芸了。
乔冉冉到家后,就看见豹小七拿了块棕熊兽皮,铺在了木床旁边的那块地上。
兽皮的一边被他压在了床下,另外三个边边分别拿东西压住。
正好能把整块儿睡觉休息的地方给铺上。
整个屋子,在这块浅棕色兽皮地毯的映衬下,变得精致了不少。
“这么一弄,屋子里暖和多了,还好看。”乔冉冉欣喜地拍了拍手,凑过来看着。
“是帝尘让我弄的。他出去之前拿了这块熊皮给我,让我在家铺好。”豹小七转头腼腆笑道。
乔冉冉有些惊喜,随之心底不由一暖。
她早就想在屋子这块儿地上,弄个暖和的地毯铺上,只是一直没找到够大的兽皮。
想不到帝尘不仅一直把她说过的话放在心上,还终于寻到了合适的兽皮来用。
“帝尘对你真好。”豹小七也有些感慨。
乔冉冉蹲下身,帮豹小七一块弄。
豹小七连忙摆手:“你快去坐着休息,这点事儿我自己就能做。”
“咱俩一起弄更快啊,等等……你眼圈怎么了。”乔冉冉刚还笑眯眯的,可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她才看到,豹小七的眼睛下面,有一大块乌青。
只是被他一直用头发遮掩着,才没那么明显。
乔冉冉皱起了眉毛:“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
这样子看起来就像是被打的。
豹小七犹豫了一下,不敢对乔冉冉撒谎。
所以他点了点头,但马上又摇了摇头。
“是和别人有关,不过是我自己撞树上的,不是谁打的。”
“怎么说。”
“是云朵朵,她昨晚在我回去时,堵住我,非要我教她怎么用雪洗兽皮衣,我不会,她就拉着我不让我走,然后我害怕想跑,不留神就碰树枝上了。”
乔冉冉觉得莫名其妙,她拍拍豹小七的肩膀,给他拿了点药膏来擦。
这云朵朵也是有够怪的,莫名其妙洗什么衣服。
还想学她拿雪洗,他们兽人不是都不洗衣裳吗。
过了没多久,门外传来了一阵扭扭捏捏的声音。
“乔冉冉,我有事儿找你。”
刚要去小憩一会儿的冉冉不得不穿上了鞋子,过去开门一看。
不是别人,正是云朵朵。
“怎么是你。”乔冉冉抱着双臂倚在门上,一脸无语的表情。
云朵朵尴尬地看着她:“你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洗一洗身上的兽皮裙。”
说完,她赶紧拿出一块烤脆的鹿肉:“我拿这个跟你交换。”
乔冉冉有些纳闷:“你就这么想学?”
云朵朵点了点头,脸上胖乎乎的肉微微红了起来。
其实,自从那天被乔冉冉嫌弃邋遢后,云朵朵就一直想要变得更干净。
甚至还想洗洗自己身上的兽皮衣裙,连她阿母都觉得她有些奇怪。
这个年纪的雌性最敏感爱美,当然想让自己变得更好一些。
见云朵朵态度不错,乔冉冉就收下了鹿肉:“你害豹小七都撞树上了,这个就当是给他的补偿。”
云朵朵没有犟嘴,先脱下了件灰熊皮袄子,想求乔冉冉带她洗这件。
乔冉冉正好闲的没事儿,也就教她一会儿。
云朵朵自己在家怎么都没鼓捣明白的事儿,到了这儿,才听了乔冉冉的几句话,就立马学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