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达得那么直接。
乔迩默认。
“你在担忧什么？”傅冽突然变得很温柔，他轻轻地揉了揉乔迩，“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胆小鬼啊。”
“我只是！”乔迩急着争辩，才发现自己这样又幼稚又矫情，“我……我怕你走得越来越快，我会跟不上你的脚步，我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遥远。”
傅冽沉默片刻，他温热的手掌包裹住乔迩的手，给予安定的力量，他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一张好看的脸，就算没有任何表情来修饰，在白莹莹的月光下，仍旧有令人惊心动魄的力量。
有媒体评论过傅冽这张脸，所有完美亚洲男性所应该拥有的线条，在她的面貌上都恰到好处的延展开来，他为何单凭一个若有若无的身材，便可以令人血脉翻腾？——那是他与生俱来的攻击性与野性。
可此时此时乔迩望向傅冽——
月光下他眉宇轩昂，却温柔地将她包裹其中。就这样，慢慢地走在圣城的路上，一切风平浪静，利益场上的干戈杀伐，似前尘旧事。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你？”突然，傅冽兀自开口，正中靶心。
“……额。嗯。”乔迩点点头，“你投资商业，接触幕后，这些事情，你为什么没有和我说过？”
傅冽闻言笑了一声，月朗风清。
“我以为这些事情没必要说。”傅冽解释道。
他眼里逐渐含上了一层意味不明的笑意，凑近乔迩的耳畔，“原来……你现在是开始对我好奇了吗？”
乔迩被傅冽突然凑近的动作弄得一愣，他呼出的白气让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稍稍升温，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暧昧？可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嗯？”傅冽尾音轻挑。
乔迩招架不住：“好奇自己的男朋友，不可以吗？”
“可以。”傅冽直起身子，“欢迎随时好奇。”
乔迩莞尔。
“所以，你就因为这点事情吗？”傅冽问道。
乔迩摇摇头，她将今天楚雯与她的对话复述了一遍给傅冽，其间她隐去了楚雯的名字。
“我不像你的粉丝那样，每天不远万里来探班， ，对你的每个行程都了如指掌，去你的活动上大声呐喊助威，我感觉我离你那么近，却还没有那些千千万万的粉丝做得好……”
“我不需要我的女朋友做这些。”傅冽正声道。
“你能给我的东西，比那些重。”他补道，“粉丝给予我工作的支持，可不能满足我的情感，而这些，是你才能给我的。”
乔迩似懂非懂，点点头。
傅冽平时看上去不太正经，有时候还满嘴巴跑火车，可现在乔迩慢慢意识到，这个男人比她要成熟得多。
“哎。你终于知道，有那么多人觊觎着你的男朋友了，那么你是什么感想？”好了，傅冽又开始逗她玩儿了。
“嗯……有点危机感了。”
“吃醋了？”傅冽带着戏谑的语气。
“那倒没有。”乔迩嘴硬。
“但我对那些追到你剧组，把你的照片当成手机锁屏，了解你每个动态的男粉丝，都感觉……”
“感觉什么？”
“很他妈、不爽。”傅冽道，他继续攥紧乔迩的手。
“有这样的人吗？”乔迩疑惑。
“当然。我剧组就有三四个。”傅冽道，他感觉乔迩身处这个圈子而不自知，她似乎根本不知道她有多幸运，凭借一部爆红的网剧，直接进入了一线二线女星之列，这个位置很多人努力了多年，也没有达到。而她却仍把自己当成一个，女学生。
这种心态少见，也是傅冽喜欢她的地方。
与傅冽的聊天，乔迩感觉自己的心态平和了下来，刚刚那些迷茫和胡思乱想，在傅冽半安慰半开玩笑中消失。她一直觉得傅冽能带给她一种很难说的感觉，这么多年分开后，再次相遇，她也许能明白了。
是一种心安，一种归宿。
整个世间，也许这种感觉，是上苍给她的指引。
傅冽是她对的人。
“你刚刚说，夏易在追求赌王的女儿？”傅冽问。
“听别人爆料的。”
傅冽若有所思，顺口问：“你觉得呢？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今天貌似很喜欢问我问题。”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声音很好听。”这次傅冽并没打算让乔迩回答，自顾自地接着说，“以前，每次考试完的晚上，我都会给你打电话，其实那点破分在我这儿没意义，只是夜里很累的时候，想要听听你的声音。”
话音落，乔迩感觉自己的脸微微发热，安静的夜里，她的心跳突然加快，变得嘈杂了起来。
傅冽说得轻描淡写，他隐去了很多。在乔迩走后的第一个圣诞节，他在网吧打了一整个通宵的游戏，战绩很烂，心情很烦，旁边烟雾缭绕，在烟味里熏了一整个晚上的他，在半梦半醒的时候，拿出手机，熟练地拨打乔迩的电话。
听到绝望的机械女声。
她没有再用过那个手机号。
那天清晨，傅冽走出网吧，裤兜里少了一个东西。
他把手机砸了，粉碎，吓得旁边的人大气不敢喘一下。
那是第一个没有乔迩的圣诞节，此时他走在清晨四五点的街道上，冬天的天光来得晚，清晨跟黑夜也没有什么两样。便利店前的圣诞树还发着耀眼的光，到处张灯结彩，毕竟也临近新的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