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接受第二种，只有自己加油努把力了，今晚就回去熬夜炼化！
不就半年嘛，想到此，她身形挺得更直了，叮嘱了他一句：“那你早些看完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我送你吧，现在时辰有些晚了。”竹玉怜看向窗外的压城夜幕，眯起了眼。
今夜的扬州，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有一种过分平静的气氛。
寻常巷道，有风无月。
红衣少年走在前面，十分自然地拉起了柳若烟的小手，手像是有多动症一般，一会儿摸摸柳若烟的指头关节，一会儿摩挲着她的光滑指甲。
柳若烟被摸得心底发痒、喉咙发干，便抽回了手，羞恼地瞪了他一眼，“男女授受不亲，不要随意摸女孩子的手。”
“嗯……昨夜也是在这岸边，主人何止是摸我的手了，还——”竹玉怜似笑非笑，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柳若烟将手伸到了他的面前，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摸吧摸吧。”算她欠他的了！
她咬着牙，恨不得回到昨天，扇醒那个无所顾忌的自己。
不过竹玉怜也没那么过分，就只是随意摸一摸，很快就与她十指合拢，慢悠悠靠到了她的身边。
乌云被夜风吹走了几寸，露出了浅薄的几缕皎洁月光。
月色如练，轻柔地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将扬州照出一副柔美美人模样。
地上两个并排而立的人影左右摇晃，摇曳生姿。
柳若烟看着地面上自己被拉长的身影，嘿嘿笑了笑，“你看，我的影子好长啊，都到你下巴了。”
她借着竹玉怜的手，掂了掂脚，瞧着不够，还蹦了蹦，“你看你看，一样高了哎！”
竹玉怜微笑低下脑袋，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道：“这样，主人就比我高了呢。”
“没事，你还会长的。”柳若烟一本正经拍着他的肩膀。
月色柔美，风景正好，她见他心情也不错，天时地利人和具备，她打算说一说他的未来问题。
“竹玉怜，不当花魁了，再也没有束缚，天南海北任你遨游，你具体想要做些什么呢？”她歪着脑袋，神色认真询问。
竹玉怜一副“你不是知道吗”的表情，“我记得我说过很多遍了呀，我要跟着主人。主人若喜欢当大侠，行侠仗义，执剑江湖，那我就帮主人一起救死扶伤；主人若喜欢潜心修炼，一心向道，那我就与主人一起修炼大道，听说双修很能精进修为呢，主人要不要和我试一试？”
……
怎么什么事儿都能在他嘴中变成双修啊！
柳若烟握拳，现在就想把这满口骚话的嘴炮踹进河里，让他知道一下世间险恶。
“我不是说这个！你难道不觉得你说的那些事情全部都是围绕着我的吗？我问的是你自己想做什么。”
竹玉怜理直气壮道：“我想做的事情就是围绕你啊。”
柳若烟声音有些激动，“那总不可能一直围绕着我啊，你不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吗？一个人若是没有前进的目标，那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不空啊，我心里面塞满了你，怎么会空？”竹玉怜笑眯眯回。
……
柳若烟沉默，耳朵有些发红。
他的情话如同喝水一般，那么自然就说了出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这位是真的油盐不进哇。
她打算走一波迂回战术，给竹玉怜灌输正常的普世价值观。
“我给你讲一个人吧，他是我听我师父讲的，很有趣，叫马斯洛。”柳若烟开始瞎编。
“马斯洛？好奇怪的名字，他是修士吗？”竹玉怜捏着柳若烟的小手，疑惑问。
“嗯……算是吧，这位马修士他主要是做研究的，专门研究人类。他将人类的需求分为了七大类，第一类就是生理需求，像我们吃喝拉撒，包括你总说的双修，这都算在生理需求里。生理需求是人类最基础的需要满足的需求。”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所以我每天想要和主人双修，是不得不满足的需求？”竹玉怜憋笑。
柳若烟目瞪口呆，不是，您这关注重点怎么那么奇怪？
“那另外的六个需求是什么？”他清了清嗓子问。
柳若烟噼里啪啦将自己脑海中仅剩的一点儿知识全部倒出来给竹玉怜，见他听得认真，她心中有些愉悦——看她用现代知识好好熏陶一下这个满脑子乱七八糟思想的小木妖！
讲得嘴巴都渴了，她话锋一转，“不过，前面讲的那些需求都不重要，最最重要的就是自我实现的需要。竹玉怜，你要有自己的理想，并且有为之奋斗的欲望。等实现你的理想，你会特别快乐满足的！”
竹玉怜似懂非懂点点头，他问：“我想问一下，这位马修士他飞升成功了吗？”
“呃，这可真是一个好问题，他死了。”柳若烟斟酌道。
“主人，不太对啊，你看，这理论一套一套的，马修士不还是难逃一死？所以，一个人拥有理想，却也有无法奋斗完成的时候，还不如一开始就放平心态，只抓住身边最重要的事情。”竹玉怜开始反向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