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萧楚流横插一脚，他也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自己的失败固然难受，看到萧楚流依旧一副完全记不得他的模样，这更令人伤心。
这些年他听闻萧楚流已经成魔，但还可以以凡人之躯在人间走动。
暗暗的，他便存了在自己寿命终结之前杀了萧楚流的念头。
一个人类，不会法术，杀他不是易如反掌？
他没有说自己的身份，而是直接放出法术，朝着萧楚流的心脏射去。
萧楚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毫无察觉。
柳若烟蹙眉，飞速捏了个法诀，拦住商晚意的偷袭。
法诀和攻击迎上，绽放出明锐的白光，这一切全部挡在顾深放出来的法术罩外面。
顾深皱眉，忍住了骂骂咧咧的情绪，回头找帮助他们的人是谁，一眼看到了一个……灾民形象的柳若烟。
他沉默片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萧楚流就转过身，朝着柳若烟的方向作礼，温声：“谢谢姑娘出手相助。”
萧楚流眼瞎，心却不盲。
谁在出手，用的哪家流派的法术，是男是女，全靠耳朵便能分辨一清二楚。
“没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柳若烟嘿嘿一笑，她还以为大师兄不躲是因为眼瞎才不躲，原来是因为有顾深在身边，他知道这些法术不会伤到他。
“哪来的黄毛丫头？”商晚意见偷袭被拦住，恼羞成怒大喊。
柳若烟啧了一声，“哪来的讨厌的糟老头子，年纪这么大了还要出来在街上祸害别人，该不会是没有家，被家人赶了出来吧？”
这话戳中商晚意的痛点，他喘着粗气，让身后他的徒子徒孙一起上，同时大喊：“萧楚流是魔人，除魔卫道是我修士之责任，今日我们就替天行道，杀死魔人！”
柳若烟无语，这就是赤裸裸的诬陷！
她手上没有武器，随手拿了路边摊的一根鸡毛掸子作剑，杀进了混乱的人群。
哪怕就剩下一点点神力，也不至于连商晚意这种角色都对付不了，她踩着灵动的步法，将那些弱鸡一般的修士点倒在地，飞速靠近攻向萧楚流的商晚意。
敢伤害她师兄，简直找死！
清虚门弟子也加入了混战。
顾深站在萧楚流身边，分外想不通，“怎么总是有莺莺燕燕朝着你飞过来？这小姑娘认识你吗，这就直接为你拼命了？”
“别乱说，人家锄强扶弱被你编排成这样……”萧楚流闷笑一声。
顾深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锄强扶弱？你弱，那个老头强？萧楚流，我发现你近些年越来越会扮猪吃老虎了啊。”
“我是个瞎子。”萧楚流理直气壮道。
顾深：……真好意思，一个走路生风的瞎子！
“喂，你还真站在这里当个瞎子不去帮忙啊，光让那姑娘为你冲锋陷阵？”顾深嫌弃。
“你不也不动？不过，她用的剑术、走的步法，应当都是凌天宗的。步法很不错，剑法却用得手生，但对付这老头完全够用了，让她练练手，对剑术又好处。”萧楚流低声分析了一波。
顾深呵了一声，“瞎子。”
柳若烟一边感慨自己打得真是帅气，果然当神仙了就是爽，一边叹气，可惜手里的是鸡毛掸子，不是一把正经的剑。
她的剑还背在师兄背上呢。
乱七八糟想着，面前的商晚意忽然浑身爆出了浓郁的黑气。
呃、不是吧？
【哇，刚刚还说作为修士要杀光魔人，转眼自己成魔，好讽刺哦。】系统道。
柳若烟抓头，成魔的商晚意实力大幅度提升，她有点力竭，打不下去了。
“系统，快告诉我他有没有什么弱点，我一击毙命他。”柳若烟气喘吁吁，谨慎盯着面色疯狂的商晚意。
【有的，绞碎他的心脏，就能杀死他。】系统回。
柳若烟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鸡毛掸子：……
忽然，她见一道寒气从身侧杀进了商晚意的肩膀，眨眼之间，商晚意的一条胳膊立刻断掉。
地面的冰蓝色的寒霜十分熟悉，柳若烟震惊地扭头去看，看见了大师兄左手拎着冰迹刃。
刚刚那一剑，就是霜断诀的效果。
他虽然无法使用法力了，但小剑灵可以，在小剑灵的配合下，他挥得又稳又快。这一剑的威力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柳若烟还没明白中间的弯弯绕绕，她一整个星星眼，“师兄变成不会法术的凡人也这么厉害？！”
而且，他修了霜断诀！之前他信誓旦旦说不修霜断诀的。
很快，他拔出背上的另一把剑，身似白影，一瞬间就到了商晚意眼前，玉剑送入了商晚意的心脏。
因为速度太快，风将他头上的幂篱吹起了几分。
柳若烟便看见他微微勾起嘴角，面上噙着淡然的笑容。
在商晚意死前，他拔出了玉剑。
冰迹刃干干净净没有沾到一丝血，玉剑却哗啦啦往地面上滴着粘稠浑浊的血液。
找了块帕子，一边擦剑，萧楚流一边漫不经心道：“你用的是风清门的法术，我想了想你的身份，莫非你是当年带着儿子上玉泉山求亲的商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