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下海夜潜去了,怎么了?”
“酒店到底订没订上?”
“订了tຊ啊。我朋友说没问题。”
“人家给没给你发预订单?”
“不用吧。你们住进去没?”
“没有!根本就没有我们的预订。”嘉图忍着火,“订不上你提前说一声不行么。”
“人家也没跟我说啊,我以为搞定了呢。”
“那你不会多问一句?”
“没说就是行了呗。”那头不在意的语调,“不是,那你们现在有地方住没?”
“有。”
“有不就得了。”他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满,“吃什么枪药了,不就酒店没弄明白。”
“你怎么回事儿!”
“你又怎么回事儿!”
“我们在那边等好半天,大家水都没得喝!”
“差那一口水啊,海里有的是水,够你喝的!”
“蒋数你没意思!”
“好李嘉图,全世界你最有意思!”
争吵声通过电话传达到桌上每一人的耳朵,静伊见势不好赶忙去夺手机,对那头说一句,“行了你俩别闹了,挂了。”
音量消失,简阳和徐植对视一眼,这低气压,他俩纯纯外来户,谁都不敢说话。
“看把他俩吓的。”静伊打圆场,拿一串烤鸡翅放到嘉图盘中,“都解决了不就行了么。再说蒋数他一天天多少信息,哪能每件事都记得清楚。”
“如果办不到,他可以不揽这个活儿,我又不会怪他对不对。”
“对对对。”静伊好声好气附和,在桌下踢一脚简阳,“那个嘉图,我们也道个歉啊。让你和徐植等那么久,我俩真是没想到大堵车。”
简阳立刻知会,忙举起酒杯,“今天我们没计划好,应该早出来一会儿。我自罚一杯。”
一轮过后,静伊朝徐植使眼色。
“哦那什么,我也……”徐植挠挠眉毛,“出租车上非得跟人争执,不然也不会这么晚。我也自罚一杯。”
“行,最后是我。”静伊拿起酒杯在桌上戳了戳,“前边做计划订房什么的都是你跟蒋数在弄,我净琢磨捡现成果实了。干了啊。”
“哎呀,你们别……快吃饭吧。”嘉图有些不好意思,拿起鸡翅自顾啃起来。
静伊开始问徐植有没有到周边玩过,徐植说团建去过一次海洋公园,他们开始聊这座城市以及周边种种,简阳时不时插句话“是不是那里门口有个特大的雕塑”“对,我们高中徒步也去过”“好吃,我知道一家回头带你们去”。嘉图余气未消,也觉得与蒋数当众吵这一通有些损颜面,便干坐在一旁充当小哑巴降低存在感。
徐植见她杯底空了,顺手到满饮料,又在桌下拍拍她的腿以示安抚,继续回应简阳的问话。
西图澜娅餐厅露台上的客人渐续离开,已近午夜,海浪声越来越大。
朋友间的谈话亦慢慢止住,似乎大家都想仔细听听夜晚海的声音。
浪潮袭来又退去,来而又去,不止不休往复着。
“我们就是等了一会儿,真没什么。”静伊在这时说道,“如果就你自己来,你也跟蒋数生这么大气?”
嘉图不说话。
“她啊。”静伊对简阳和徐植笑笑,“就是觉得自个儿跟蒋数在那儿操持,结果没弄好。”
“挺好的啊!”简阳环顾四周,“咱们也算歪打正着了,不然哪里吃得上这么好吃的烧烤,住这么舒心的地方。真挺好的。”
“是不是老徐!”静伊点人。
徐植正在脱外套,被这一点名忙不迭将外套罩在嘉图身上,语意带笑,“多大了还吵架。”
“蒋数他有错不认。”某人嘴硬。
徐植拍下她脑袋,“你俩啊,各打五十大板吧。”
“他有错在先。”
“你态度也很恶劣。”
“行啦。”简阳瞧着对面斗嘴的俩人笑,“你俩再来一场,我们伊伊调解不过来了。”
“我红袖章呢?”田警官演戏,“快给我找出来带上。休假还得干工作。”
“去去去,别演了。”嘉图嫌弃。
“嗨,主要今天麻烦都赶到一块了。”静伊举起酒杯,“来,再走一个吧朋友们。”
“多大麻烦都能过去。”简阳说着与大伙碰完杯,对嘉图说道,“我还是第一回 见你生气,挺像那么回事。”
“怎么?你也想掺和一脚?”嘉图拉拉女伴的手,“快,袖章,又来活儿了。”
众人齐笑。
“我跟你说,蒋老板这次也真生气了。”静伊看看手机,群里一点动静没有,又将电话放下,学着蒋数的语气给嘉图话听,“这小兔崽子,平时好吃好喝我都想着她。都说什么长兄如父,她呢,她就知道跟我撒气,可真不拿我当外人呜呜呜……”
“你行了。”嘉图甩一句,“一点儿不像。”
静伊嘿嘿一乐,面向两位外来户,“你俩运气挺好,还没开始玩就赶上这么一通大戏。他俩可好久没登台了。”
“早有耳闻。”简阳点点头,“果然现场看效果更好。”
“现在有分寸感了,搁小时候还掐架呢。”静伊朝徐植挑挑眉,“你小心啊,自求多福。”
“喂!”嘉图凶女伴一声,与此同时听到徐植的回应——
“我抗揍,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