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跟他家属说一声。”
“行,让他们放心吧。马哥去接他了,这一天弄得大家都少口气儿。”
嘉图在放下电话前说声“辛苦啦”,晓晨回“都同事,应该的”,通话结束。
她原地站定立刻打给袁天磊,情况一五一十表述完,而后告诉他,“人好好的。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袁天磊先道一句“那太好了”,听得电话那头传来警笛声音,问道,“你在外面?”
“嗯。”
嘉图已坐进车里。见徐植拨弄着导航,地图一直无响应,于是侧过头告诉他,“前面口上高速,走青州北,在城区南路下。走吧。”
那头袁天磊听得话音问,“你在青州?”
“是。”嘉图本不打算说明自己这一天的行动,事已至此便道,“来交警队认领任正宇的行李,我周一到公司给他吧。”
“我们也预备往回返,不然一起吃个饭?找个顺路的地方。”袁天磊补一句,“晚上我去趟正宇家,正好把行李给我。”
嘉图看向徐植,见他点头,这才应下,“行。定好地址发给我吧。”
四人在高速出口不远一家东北菜馆碰面。几乎同时到,停车场隔一辆车,嘉图看到从副驾驶位出来的惠子,身上穿件男士棉衣,宽大的衣摆盖住臀部。她扬手打声招呼,从后备箱中取过任正宇的背包走上前,“这是交警队取回来的,包没散,东西应该都在。晚上你们确认一下,有问题联系这个电话。磊哥,号码发你微信了。”
“好。”袁天磊看看她又去看徐植,有些难为情的语气,“都不知道你们去了青州,哎,这事儿闹的……”
未等嘉图说话,惠子已关好车门,带头朝西图澜娅餐厅走,“先进去吧,一天没吃饭了。”
在大厅坐好,惠子先点了五样菜,三荤两素,接着递过餐单。嘉图与徐植对视一眼,直接将餐单递还给服务员,“够了,我们也不太饿。”
“别,你们再看看。”袁天磊客气问话,“徐工,有没有想吃的?”
“就这样吧。”徐植推脱,“一会儿你们不还有事儿,随便吃一口。”
“上菜吧。来壶热水,别放茶叶。”惠子脱下大衣,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两部手机,一部放到袁天磊前面,另一部拿在手里低头摆弄起来。
从停车场碰面到现在,嘉图总觉得她不太友好——当然,今日一波三折,参与其中的每个人身心皆疲惫,再去要求好脸色着实有些强人所难。
这样想着,她同徐植说道,“一会儿换我开吧,你歇会儿。”
对方昨夜加班几近未眠,早晨收拾房子又折腾至现在,这天着实漫长。
“不用。你也挺辛苦的。”徐植随口说着。服务员呈上茶壶,他给四人杯子里分别倒满水。
“谢谢。”袁天磊喝一口,口气带几分疲惫,“你们也累了一天吧,还大老远往青州折腾一趟。”
“谁不累。”一旁的惠子突然接话,“是周末被安排出差不累,还是信息都没确认好就让人跑医院不累。”
语气中所携带的不满再明显不过。嘉图对她并不了解,不确定这是对方一贯讲话的方式,还是故意说给袁天磊听,亦或有意无意在针对自己——毕竟最初是一通需要联系家属的电话才让他们动这一出。
“好啦。你肚子还疼吗?”袁天磊安慰一句,随即向嘉图二人解释,“她今天身体不舒服,上午就我俩都在店里,想着多个人帮忙,急急忙忙就出来了。”
嘉图瞧惠子脸色不太好,又一直在喝热水,猜对方可能是痛经。想到自己包里正有热帖,于是朝徐植要了车钥匙,说句“我去拿点东西”起身。
“我也出去透透气。”惠子紧随其后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西图澜娅餐厅,至停车场嘉图才小声问她,“是不是姨妈来了?”
“嗯。”惠子一愣,“第二天。”
“我刚过去,包里有暖宝宝,可能还有止痛药。”嘉图说着打开车门,弯腰进副驾驶拿出包,翻找一通将东西递给她,“这药劲儿挺大的,不特别疼你就吃半片。”
“谢谢。”惠子接过,并不打算回去的样子。
嘉图疑惑,“还有事儿?”
在此之前,两人只算知道名字的关系。她并不觉得面前的女孩对自己有什么话要说。
“我这人说话直,就不绕弯子了。”惠子这样开场,眉头轻微蹙起,“你对磊哥什么感觉?”
问题在这样的场景下倍显突兀,以至于嘉图使劲反应一下才回过神,“你喜欢他?”
“我在问你。”惠子认真,口吻算不上友善。
嘉图却笑了,因为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个描述——小女孩儿。
你知道,上学时会有那种小姑娘,有点儿泼辣也有点儿“虎”,可能替人出头也可能自己按捺不住,面对一句直戳心窝的反问,下意识便会撑起保护伞,摆出一张严厉面孔强调——我在问你。
“问我啊。”嘉图配合对方严肃起来,可语调终是藏不住似笑非笑的意味,“我怎么想对你很重要?”
“对他很重要!”惠子被她这番态度弄得急了,声音也跟着变大,“你要是根本不在乎他,为什么答应跟他单独吃饭?你要是在乎,就别总玩欲擒故纵那套。今天我们去医院的路上,都那么急了,他还担心你会多想。你呢?你又怎么对他的?你就会一通电话瞎指挥,你有良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