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偶尔打打羽毛球什么的。”嘉图问,“他之前很弱?”
“没精气神儿吧。我俩真的,不是吹,大学运动会放眼整个计算机院,他贡献值第一我第二,绝代双骄。”刘子安与徐植碰个杯,“我记得你刚回国那会儿还能约着打打拳呢。出来的时间跟你升职整个一反比例函数。”
“那得常数大于零。”
“常数是你的期待值,你自己说为正为负。”
周思皱着眉头看嘉图,“他俩说什么呢?”
“在说……”嘉图心里有些乱,“徐植那时候为什么这样吧。”
对自己的期待与要求都很高,所以心甘情愿过着一种只能向前不允许后退的生活。
而后,这种生活戛然而止,他来到这里。
话题转向即将出生的宝宝名字,刘子安说他们商量好了,孩子随母亲姓,周报周期周会,生下来就做职场人。他妻子便笑着锤他一拳,你这爹当的真周到。
每个人都很高兴,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笑。嘉图知道,此时此刻绝并不适合去讲另外一件事。
饭局结束,刘子安与徐植走在前,张罗着先送妻子回酒店,之后俩人找地方单独喝点儿。嘉图与周思并肩走在后面,心里疑团越积越大,稍不留神就顶了出来,她问,“周老师,你认识冯悦吗?”
“你别叫我周老师了,子安闹着玩儿的。”周思先笑着回应一句,而后摇摇头,“我没听过这个名字。也是他们同学吗?”
“应该不是。”徐植读的理工院校,学校没有医护专业。
“哦哦。”周思大彻大悟的模样,“我好像听子安说过,徐植前女友是他们师妹,两个人在校时不认识。徐植回国后两人慢慢相熟就谈了恋爱,可能他工作太忙分手了。这么看不是你说这个人,别多想啦。”
嘉图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其实我们昨天就到了,本来想昨晚约饭。但徐植说有个人必须介绍给我俩认识一下,这才改到今天。”周思歪歪头,“你昨天有事儿吧?”
嘉图看着走在前面的背影,沉沉“嗯”一声。因为发去一张母亲演出候场的图片,徐植便知她有在意的事情,所以完全没有提及,问都没有问。
他永远都不会让她陷入两难。
“刚才你们去结账时,子安偷偷跟我说……”周思抿嘴一乐,“嘉图,他说你是徐植的救星。”
“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可能他之前在北京过得太惨了吧,估计连新鲜空气都没怎么闻过。”周思深吸一口气,“啊,海的味道。”
抵达酒店,刘子安护送妻子回房间,一路贴心报备,“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有事儿随时打电话。我俩就楼上酒吧喝点儿,这一转眼又个把月没见了。”
“我知道。你房卡带好哦。”
“好的周老师。”刘子安乖巧应和,转而又问,“你刚才跟嘉图聊什么?”
“也没什么。哦对,她问了我一个人。”
“谁?”
“叫冯……冯……”
“冯悦。”
“对!”周思眼睛瞪圆瞧着丈夫,“哦,敢情是你的事儿问到人家徐植身上了。”
“不是。”刘子安叹气,“冯悦……挺复杂的,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所以你们都认识啊。”周思不解,“可嘉图又不是你们这一帮的,她怎么会知道?徐植说的?”
刘子安摇头,刷卡打开房门。
周思仍在解题中,“不对啊。如果是徐植说的,她直接去问当事人不就行了。”
“媳妇儿,这事儿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是……”刘子安挠挠头,“的确对老徐挺重要的。总之,他那儿不开口,我的立场就不会说。”
周思仰头望着丈夫,眨了眨眼。
“怪我?”刘子安蹲下来,“不是,我……”
“没有。我总说你这人嘴上没把门儿,看样子不是。”周思一下笑了,“好啦,快去吧。”
刘子安在进入酒吧前特意理了理思绪,坐下后第一句便是,“上次在我家你说给人当情感顾问,是嘉图?”
“是。”
“那前阵儿我出国你让我带回来那条手链……”
“也是。”
“等等啊。”刘子安做个打住手势,“别急,让我往回倒倒。”
“别倒了。”徐植将扎啤杯往他面前推推,“挺早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
刘子安看着他,说句“得”,痛饮一口。
抹抹嘴巴,又问,“嘉图怎么认识冯悦的?”
“她俩是邻居,楼上楼下。”徐植话刚出口即刻反应过来,“你怎么……”
“我怎么。”刘子安点点桌子,“吃饭完出来,人家问我媳妇谁是冯悦。”
徐植咬紧下唇。
“周老师不知道,我没跟她提过。”
“谢了哥们。”徐植端起酒杯,默默喝一口。
酒吧人不多,他们又坐在角落,声音落下周围瞬时变得安静。
“你跟嘉图聊过冯悦?”
“提到过。事情还没告诉她。”
“哥们,咱俩糙老爷们肯定想不到啊。”刘子安指指楼下,“就刚才,我媳妇儿一听说我也认识冯悦,你知道她第一反应是什么?那嘉图也是姑娘。是,我能理解你这么照顾冯悦,她不知道啊,她会往别的地儿瞎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