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家里,大家都很忙的。爸和大哥要操心集团的事,妈要管家,我要带孩子。明心啊,你要是真觉得没事干,就去恒隆,买几个包!买点珠宝!反正家里每个月给你的零花钱也不少。”
大嫂话里话外揶揄杜明心,她每个月一两百万的零花钱,一直是大嫂的心头刺。
她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就是未来杜家的女主人,这钱就跟提前从她兜儿里掏出来似的。
杜明堂站在一旁也恼火!
恼火的点,一方面是他们一直在挤兑明心;
另一方面,他们似乎在讨论杜家的家事,却故意把杜明堂晾在一边,没有人看他一眼,他就是个外人!
习惯了习惯了。
杜明堂狠力压住心底的洪荒之气。
过了三十岁,他确实越来越能沉住气了。
一时的情绪不重要,嘴巴上的输赢更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谁能拿到真正的实惠。
于是,杜明堂默默吸了一口气,笑靥盈盈地上前,先奉承杜明泉老婆道:“大嫂说的对!确实,在这个家里,最贵的就是时间成本。明心,别闹了,跟我回去。”
见杜明心不动,杜明堂又暗暗挑眉招手:“走啦。”
但杜明心今天就跟吃错药似的,摆出一副非要和杜家人一决高下的样子,哭闹起来道:“你们对我不好!你们都对我不好!把我赶出去!不管我死活!爸,你已经多久没看我一眼了!你眼里除了钱和神武,还有什么?”
“杜明心!”杜明泉一声厉呵,强行替亲爹挽尊,“胡说八道什么呢!没有爸辛辛苦苦地经营神武,我们全家人吃什么喝什么?!你现在哪还有资格不去上班,站在这里胡搅蛮缠?!你太不懂事了!赶紧走!别惹爸生气!”
不得不说,杜明泉是懂拍马屁的。
杜明堂看得真切,他们两口子这些年在杜家也不容易。
就像太子想熬死皇帝一样,一方面极尽奉承,一方面心底有暗暗盼着杜康生早点归西。
杜明泉事业上最大的桎梏和瓶颈,就是这些年他一味地害怕和奉承杜康生,对他言听计从,所以很多关键节点上毫无自己的想法。
在神武遇到问题的时候,他最大的想法,就是揣测杜康生的想法。
“就是啊!明心,快别胡闹了!你大哥也是为你好!你快跟明堂回去!”
大嫂乐得扇风。
他们回回都是这样,已经形成套路了。
就是杜明心发疯,他们就 PUA 是她自己不懂事,然后冷暴力,逼退她。
但是跳脱出来想想,若不是他们过去对明心做的种种,明心的性格也不会变得如此极端,且毫无情商。
亲人之间的 PUA 最难分辨。
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家庭霸凌!
杜明堂看不下去了,他一把拉开杜明心,冲上去询问杜康生道:“爸!我能说句话吗?”
“说。”
杜康生齿缝里吐出允许,但不多。
“明心昨天确实帮杨叶谈成了生意!爸,你应该看到明心的进步。”明堂道,“而且以我对杨叶和洋溢建设的了解,米叔和他们合作不亏的。洋溢虽是初创,但杨叶这个人有能力!未来米叔赚了钱,也会感念是杜家的面子。如此双赢,我觉得明心做的很好!”
此言一出,有理有据。
气氛立马从之前杜明泉夫妇打发小孩儿急不可耐的尴尬,转变为游刃商场和人情的冷静。
杜康生虽然没说话,但表情明显绵软缓和了许多。
他至少不再是一尊“冰雕”了,而是回过头来,目光看向杜明堂他们。
“爸!我姐回来,就是和你汇报一声。既然您知道这事儿了,我们就走了。”
说完,杜明堂冲长辈们点了个头,拉起委屈的杜明心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
一个凌厉的声音,锁住了他们的脚步。
杜明泉夫妇的心,也被这一声,明显又提了起来。
这回开口的是褚灵灵。
要说这个家里,杜明泉夫妇是耍心眼的铂金钻石星耀,那褚灵灵就是妥妥的王者。
她和杜康生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对老头子心思的拿捏,不能说是 100%,但也至少是八九不离十。
方才她一言不发地站在岸上冷冷看戏,此时却突然换了副面孔,笑容逐渐绽放地迎上来,拉住杜明心和杜明堂。
“走啥走?这都快到饭点儿了。我们一家人也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正好!中午我让阿姨烧一桌菜,昨天刚到鲍鱼和牛肉!大家一起品尝品尝。”
面对褚灵灵态度的转变,杜明泉夫妇还看不懂。
杜明泉强辩道:“妈!吃啥吃啊!爸和我还要去书房开会呢!”
大嫂也道:“妈!明心不是喝多了嘛。你让明堂先带她回去醒醒酒。牛肉鲍鱼放在冷冻坏不了,等周末再叫他们回来吃也不迟!我下午一点半也要去参加学校的家委会,参加东东的期末颁奖,顺便讨论班级暑假去新加坡游学的事……”
大嫂巴拉巴拉一大通,主旨就是,她一刻也不想这俩所谓的“弟弟妹妹”在这个家里多待。
抢了杜明泉的风头是一回事,内心深处深深的看不起也是眼藏不住的。
大嫂家也是两姊妹,她们家的生意仅次于神武,所以她打心眼底,是看不起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杜明心和“私生子”杜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