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这创业比登天还难。
“所有的房产都抵押出去了。包括这间别墅。”
金银银给路佳斟了点茶,心平气和道。
“嫂子,你心里不着急吗?”
金银银看起来反倒是比路佳还气定神闲些。
“要是杨叶亏了,那你怎么办?你们的孩子怎么办?!我听说乐乐现在上的高中,补习费不便宜;而且以后申请国外的大学,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焦虑有啥用。”金银银莞尔一笑,“我相信老杨。”
路佳真是搞不懂这前两口子。
杨叶和金银银之间,建立起来的 100%的信任,几乎超越了 100%的夫妻。
他俩不像夫妻,更像是盟友。
一路同行,共同面对着生活这头洪水猛兽的盟友。
路佳也相信杨叶会成功。
在这世上能成功的有两种人:一种是,天生的自信,天生的成功;另一种是,不成功,毋宁死,被生活严刑拷打到遍体鳞伤,也不放弃要胜天半子。
杨叶就是第二种人。
路佳若有所思地端起茶杯,纵然如此,商海诡谲,她心底是真的很担心杨叶。
金银银突然又开了个口,却一秒转移了话题:“路佳啊,我听老杨说,你正式离婚了?”
“咳咳。”路佳呛茶,讶异地抬起头,回答,“是啊。”
她心想,老杨这都和你说?
这才几天啊。
“那你有没有想过……”金银银试探性地问。
“没想过!”
路佳坚定果断地掐断话头!
她知道金银银要问什么,无非就是问她和杨叶纠缠了这么多年,还有没有可能在一起,是否考虑往前走一步?
襄王有意,神女无情。这金银银早就看出来了。
她今天这么问,无非是想拿话头激路佳。
“你不会是因为老杨现在生意还没起色,资产又都抵押出去了,就……”
眼看着“嫌贫爱富”的帽子就要扣下,路佳搁下茶杯,很认真地告诉金银银,她也希望她能将这些话回头转述给杨叶:
“嫂子,杨叶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无论他是资产过亿,还是身无分文,都不会改变和动摇他在我心里的地位。”
顿了顿,路佳继续说。
“但他在我心里的地位,也就止步于此了。”
“嗯。”
金银银笃定地点了点头。
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这俩人这辈子注定了是有缘无分。
男人对初恋,终生都有着放不下的情愫和执念;
而女人,多半拿初恋,当成是人生的第一课,过了也就过了。
杨叶这个忙,金银银是帮不上了。
“嫂子,您就一点都不吃醋吗?”
路佳一直不解,她望着门口,也就是刚才杜明心离开的方向,道出了自己内心深处多年来深埋的一个疑惑。
杨叶把所有女人能处理的问题,和所有女人的问题,前半生都抛给了金银银。
可是,他是否也顾忌过,在那么多仰慕他的女人中,也有金银银这么一位。
路佳觉得,爱是不能分享的。
感情里的大度,多半是以退为进的伪装。
金银银还是那样从容淡定地笑。
杨叶总夸金银银情商高,但路佳每次觉得和她相处,又总能感受到她的真诚。
高手过招,真诚必杀。
金银银对路佳道:“说不吃醋是假的,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路佳,这辈子你真心爱过一个人吗?当你真真正正爱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不自觉地去观察他的行为举止,他的生活习惯,他的处事逻辑。一开始是揣摩,是迎合。日子久了,你就会慢慢开始不自觉地用他的方式思考问题,尊重他的感受,就像是尊重自己的感受一样。你和他,逐渐合二为一。”
路佳又低头抿茶,大部分的富豪老婆都是这么想,这不稀奇。
“但杨叶给我最大的感受,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就是婚内他对我的尊重。他让我觉得自己特别——”金银银卡顿了一下,继续娓娓道,“特别‘贵”!”
路佳怔了怔,觉得这观点清奇,于是放下茶杯。
”路佳,你是知道的。我就是一个县城来的,高职学历。虽说家里在镇上有点小钱,可那点家底,放到魔都,买个内环内的厕所都不够。“金银银说,“但杨叶不同,他和你一样,名牌大学毕业,还是研究生。他长得也帅,又有能力。我不怪外面那些女人喜欢她。因为我也是看一眼就喜欢上了!”
原来,金银银一直心里对她和杨叶的差距门清儿。
“但路佳,你知道吗?我和杨叶在一起,他却从来没有打压过我的条件。一次都没有!他总夸我,夸我家务干得好,孩子带的好,情商高,会理财。我来到魔都,每买一条裙子、一双鞋,回来他总会注意到,并且赞美我半天,说我眼光好,说我爱进步,逐渐融入大都市,越来越贵妇。他从来从心底就没有觉得过,我配不上他;所以我更加要好好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他。”
原来,真正配得上一个人,就是从心底觉得自己配得上他。
路佳望着金银银,替她高兴,她真的做到了。
有人被夸着长大,但遇到渣男后就被疯狂打压,比如路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