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佳看见他那个矮矮墩墩人模狗样的样子就烦。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精益正在重组,这种捕风捉影以讹传讹的风气,要好好管一管,正一正……”王强打官腔。
路佳直接打断他:“捕什么风?追什么影?王总您说话要注意,刚不就为这个闹起来的嘛。”
王强还很委屈:“路佳!你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呢。我这不是在替你说话嘛。”
“大可不必。”
路佳不想看猪鼻子插葱——尽装蒜。
“这是我设计部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大家散了吧。”
工作时间很宝贵,路佳觉得已经浪费了很久了。
“不能算!”谁知王强不依不饶,他板起脸拦住路佳,“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虽然设计部是你路佳说了算,但那只是在业务上。现在这几位违反了公司的员工手册和诚实守信的公司精神!我作为代总裁,现在宣布,凡是造谣者,通通开除!以儆效尤!”
“啊?开除啊?”
几位女下属刚放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
其中一个又开始抹眼泪。
公司其他围观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不至于吧?编几句瞎话就开除啊?”
“工作做好么就行了,这点小事,开除严重了吧? ”
“新来的老板,三把火。这是撞枪口上了吧?”
“嘁!不就是做做样子,过些日子公司不还是该咋样咋样。”
“路总都报警了,开除算啥?只能算她们倒霉呗!”
路佳蹙起眉,十分不悦。
自己的下属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自己爱咋打咋打,但别人动一下就不行!
再说,这几位女建筑师,除了今天这次,做事还是很麻利的。
也许是这几天公司变故太多,她们听多了闲言闲语,猪油蒙了心,说这些缓解一下焦虑。
路佳根本就没有开除她们的打算。
这几位女下属再怎么都是路佳一个一个面试招进来的,又共事了好几个项目,多少还是有点情谊的。
也正是因为这点情谊,路佳才更生气,方才冲动了。
“路佳啊,你看这 HC 不就出来了么?”王强自鸣得意。
他觉得自己这是一箭双雕,既帮路佳出了气,又给杜明堂解决了“坑”的问题。
“我早就和你说了,不用担心。HC 嘛,要么这个月,要么这周,要么明天。你看我这开过光的嘴,今天不就出来了?”
但王强完全不了解路佳,她没那么小器。设计部正在用人之际。
并且,看着对面画风清爽的三位女建筑师,她隐隐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算了!我辞职!”
突然,其中一位女下属,仿佛想通了似的,赌气抬起了头。
她怒道:“这破班儿早就不想干了!谁爱上谁上!”
路佳还没反应过来,另外两位女下属也同时附和起来。
“就是啊!说两句话就又是开除又是报警的,这样的公司不待也罢!”
“那我也不干了!不给 N+1 拉倒!不缺那仨瓜俩枣。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见三位女下属红璞璞的脸蛋,和斩钉截铁的口气,让路佳心中一沉。
这回算是遂了杜明堂的心愿了。
路佳就算此时再想留人,场面赶到这儿了,她也不能再说什么,不然日后在公司的威严何在。
王强还真是开过光的贱嘴。
让杜明堂进来,路佳还得再面两个设计师,这简直就是让眼前繁重不堪的工作雪上加霜!
“来!让一让!让一让!大家让一让!我找路佳。”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路佳准备转身回办公室的空挡,刚平静下来的人群里又泛起了涟漪。
散开的人群再聚拢。
这回可真是不得了了!
路佳在瞥见来人是杨叶老tຊ婆金银银的时候,她只想挖个地缝赶紧逃。
越快越好!
“路佳!路佳!!!!路佳你让杨叶不要离开我啊!路佳!!我不能离开我家老杨啊!你行行好!行行好!帮帮我!”
路佳搞不懂,为什么每次金银银的出场总是呼天抢地的,这难道是她作为“县城贵妇”的人设吗?
关于杨叶和金银银的结合,也是一场阴差阳错。
当年,杨叶因为自己亲妈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于是从魔都辞职,考了老家的公务员,去了规划局。
结果可想而知,他在老家规划局毫无背景,怀才不遇,又要照顾病人,大半年都郁郁不得志。
加上在老家,他还频繁被催婚,他妈总拿“临死前想看一眼媳妇”之类的话绑架他。
杨叶一赌气就跟县招待所的老板的女儿金银银通过相亲闪婚了。
金银银家在当地还是拆迁户,分了三套房。
杨叶不想烦,只想大后方稳定,自己可以一心搞事业。
但杨叶终究非池中之物,在庙小妖风大的老家带了一年,在他母亲去世后,便还是忍不住考回了魔都的市建筑设计院,和刚毕业的路佳又成为了同事。
“路佳!!!我不想和杨叶离婚啊!!你快说句话呀!你说句话!!”
路佳简直搞不懂,金银银跟杨叶一起来魔都也十年了,浑身的的 prada、LV,怎么一张口,还是在县城菜市场讨价还价时的音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