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是可有可无!
因为路佳突然想到:小鲁班是自己的儿子,如果是需要请人来照料,她宁愿是路野这个真心疼爱他的舅舅,也不是陆之岸那个不负责任的爸爸。
而,精益,杜康生派来主事的却是王强!
谁会把自己看重的亲生儿子交给一个不靠谱的好色狂?
王强越是像跳梁小丑一样,在精益蹦哒地欢,越说明杜明堂在神武和杜康生的心里完全不受重视。
在不受重视的人手底下做事,是拿不到核心资源的。
路佳猛醒!
“路野,我要辞职。”
她踌躇满志,恨不能此刻就手机提辞职流程。
路野却极度冷静地用力按住路佳的手,蛮力制止她:“现在你不能辞职!”
第22章 追气球的女人
“怎么?你担心你那点生活费啊。”
路佳笑着搁下夹子,调侃他。
路野的斜刘海明显微微漾了一下,他非常不屑,却又理直气壮道:“对!我就是舍不得那点生活费!你现在就不能辞职!”
“德性。”
路佳桌子底下踹他。
路野则继续严肃道:“你现在辞职了,等于把我外甥的抚养权直接交给陆之岸那孙子了。绝对不行!”
“当着孩子面儿呢。你别老一口一个孙子的。”
虽然他的话在理,但路佳还是忍不住蹙眉埋怨道。
路野闭了嘴,继续埋头大口吃肉。
“待会儿吃完了,你带小鲁班回去。”路佳拎起筷子,给他夹了瓣蒜。
“那你呢?”
“我去江边走走。最近公司里发生太多事了。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说到这儿,路佳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八卦给路野听:“你知道杨叶吧?”
你的千年舔狗。
路野差点就脱口而出。
“杨叶带走了精益一大半的团队和项目,出去自己开公司了。”
路佳逐渐平静,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路野不解地问,“姐你说要辞职,是想去杨叶那?”
路佳摇了摇头,很坚定:“那肯定不会的!但是杨叶走了,精益可能也待不下去了。”
说到这里,路佳也只剩下苦笑:最稳定的三角形,撤了两个角,现在就剩下她一个。
之前她信誓旦旦地要建立的新的平衡在哪里?
独木不成林,孤木不成舟,谁和她平,谁又会度衡她?
杨叶说得对,她真拿自己当盆菜了。
职场上的被动和两难,路野虽然还没上过班,却这么多年从姐姐这耳濡目染,能感同身受。
路佳说要辞职,背后是不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在精益也待不下去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
老靳走的时候,他姐的饭碗就已经摇摇欲坠了。
路野还是鼓励她道:“姐,别灰心。”
路佳笑笑,这里面何其艰难。
“你要问我的意思呢……姐,我想,不管精益现在是怎么个局面,你能不能先在里面撑到离婚。下个月就是庭外调解了,等判决书下来,你去哪儿都行!”
路野话刚说完,还是怕给他姐压力,又补充道:“姐,我相信凭你的实力,新老板不会那么快赶你走的。”
“嗯。”路佳看了看吃的满嘴油光的小鲁班,抽出餐巾纸给他擦擦,“你别操心了。顾好自己的学业要紧。”
入夜。
一轮孤月高悬。
路佳一个人,兜里揣着那盒空空的三七盒儿,孤独冷清地在西岸边走着。
她环顾波光粼粼上的灯火璀璨,心里满是游移与揣测:这些华灯初上和霓虹闪烁,当初建起来的时候,是否也曾是披荆斩棘,坎坷重重。
“人这一辈子是不会一帆风顺的,前面太顺了,就会有一个很大的坎儿在后面等你。”
路佳想起老靳曾经无意间说起的这句话,又掏出空空的三七盒,在月色下看了看。
她似乎有所顿悟,却又心凉如水。
空的三七盒:空,会不会就是翻译过去 space 的意思。
老靳是想说 space?
三七是活血化瘀的药,但老靳只给了她一个空壳子,是否在暗合伤痛唯有自愈。
医者不自医,任何药都是缓解得了一时,根治不了一世。
路佳还是要靠她自己。
路佳像中学时写作文套中心思想那样,去套老靳的意思。
但似乎有所感应的,老靳居然一个语音电话从量子纠缠中,越洋而来。
“老靳。”
路佳鼻子一酸,这些日子的委屈,突然在接到老靳语音的那一瞬间破防了。
“路佳。我只问你一句,space 你还要不要。”
晚风中路佳立刻抹干净眼泪,很笃定坚毅地答:“要!必须要。”
“那就不要怕。”
老靳的声音还是那么地低沉有磁性,虽然路佳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他。
“你先留在精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精益!”
老靳给路佳支招。
路佳含泪,举着电话,瘫软着一双脚,坐在路边的水泥牙子上,拼命点了点头!
老靳的语音还是说掐就掐,路佳支撑着站起身,继续向前走。
她现在没有目的地,能往前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