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佳和警察都愤怒了!
湿巾拍嘴,不光可以不留下红印,湿巾里的水呛进鼻腔,更是另一种酷刑。
路佳更是拍案而起:“你们还是不是人?!他就是个大学生!你们自己就没有儿子、弟弟、侄子吗?!”
她气得颤抖,同时又感谢天降神兵,有人送来了能证明他们清白的 U 盘。
时间掐得刚刚好。
大冤得雪。
可是,这 U 盘是谁送来的?
谁又未卜先知了今天的一切?
秘书小胡说,快递没有署名。
路佳以为对方也是怕被打击报复,于是就没有当众再刨根问底下去。
最后,几位闹事的工友被警察带走,工地的生产安全也引起了相关部门的注意,最近会彻查!
就这一档子的事儿,估计就够王强那厮好好喝一壶的了。
但结果并不是这样。
这事闹成这幅样子,王强把几个闹事工友开除,说是临时工,速度把自己撇了个干干净净!
手起刀落,主打的就是一个“快、准、狠”,豪无人性。
路佳气愤又讶异。
杜明堂却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意料之中。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不支持路佳去和王强那种小人硬杠的原因。
小人莫得罪。
路佳是正义且冲动。
但对大事无益。
既然杜明堂选择了先躲在幕后,也就没必要这两天在路佳面前再蹦跶,瞎戳人家眼窟窿。
于是杜明堂干脆躲在自己办公室,隐身了两天。
路佳越想越气。
这么个折腾法子,都没能动摇到王强的根本,还把自己折腾了一肚子气。
王强也不是吃素的,处处给路佳塞小鞋。
万般委屈之下,她杀到阳溢建设去找杨叶诉苦!
“我不管!你帮我,把王强拉下来!”
路佳一屁股坐在杨叶的总裁凳子上,双手把着扶手。
“为什么是我啊?”杨叶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的鼻尖,“我又不是你们精益的人!我和王强又没仇!”
“因为我信任你啊!”路佳一脸的理直气壮。
杨叶一愣,挽起袖子,无语地扶了扶额头!
这上哪儿说理去。
路佳她哪儿来的自信,杨叶会时时刻刻为她打工啊。
就是让驴拉磨,前面鼻尖上还吊跟胡萝卜呢。
路佳给他吊了吗?
就跑来颐气指使。
但一句“我信任你”,又给杨叶的心底打了一剂甜味素。
行吧行吧,她不就是要把王强拉下来嘛,又不是要去月球上逛逛。
他杨叶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这些年,他就是这么被拿捏的。
杨叶拉了把椅子,坐下,伸手,请他的路佳姑奶奶吐槽。
路佳“巴拉巴拉巴拉”一大通,把最近的事情交代了个底朝天。
杨叶听了,满头满脸的黑线,不解:“路佳,你不做建筑?管上闲事了?下半个月 space 就竞标了,你搁我这说相声呢?”
路佳当然没忘记 space,但王强干的tຊ这些事儿,太叫人可气了。
士可杀不可辱。
还有一条,路佳才无所谓精益中不中标呢,反正她背后是老靳。
巴不得现在精益越乱越好。
但这话不能跟杨叶说,所以她只能餐巾纸捂鼻,作小媳妇状。
满脸哀怨地写着“杨总,要替奴家做主。”
“得得得得得。”杨叶就见不得她那个样子,就跟张飞唱昆曲儿似的别扭。
他给路佳支招:“你想把王强弄走,靠你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是不行的。你好好想想,在精益,除了你,还有谁,最想王强走?”
“你是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路佳若有所悟。
但她很快又大惊小怪,拍着椅把子站起来吐槽:“最有可能的人是杜明堂,正常人谁不想当老大啊?但那家伙是个端水大师!成天犹犹豫豫,有时候还对王强唯唯诺诺,看小人脸色!他不是太子爷吗?咋活得这么没脊梁骨?!”
“不要小看杜明堂。”杨叶立刻警示她。
“嗯?”路佳怔住。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杨叶敛起神色,用略带严厉的口气提醒,“你以为那个 U 盘是天上掉下来的?”
路佳又愣了,还想支支吾吾地辩解:“那不是人家怕……王强打击报复嘛。”
“你能不能用用这里?”杨叶一脸黑线地指了指脑子,“你觉得工地的监控是那么好拿到的吗?”
路佳又不说话了。智商欠费。
杨叶继续道:“还有,那个 U 盘要真是快递寄来的。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正好警察在的时候有人送过来了?!一个快递而已,每个公司前台积压的快递还少吗?你现在,去我们公司前台,给我扒拉一个昨天送来的发票。我看你没个半小时的耐心,翻得出来吗?还有,你收到一个不明 U 盘,会立刻插进电脑查看吗?不怕毒炸电脑啊?!”
说的急了,路佳都侧面都看见杨叶的唾沫星子在飞了。
他说得确实有道理。
“哪有什么天降神兵?那是别人早就布好的局!”
杨叶总结成词。
路佳恍然大悟,觉得他说得颇有道理!
事实就是他说得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