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岸的“准姑父”:“要我说,就把儿子的抚养权给抢过来!娃过来了,还怕钱不过来嘛?这个路什么佳的,外头再威风,儿子总是自己亲生的吧?那个娘不疼娃?女人嘛,都一样。要不为啥那么多被拐卖的妇女,生个娃就不跑了呢。我看啊,你们就从这上头拿捏她。”
“对哦!!”陆之岸的姑姑第一个举手赞成。
陆之岸的父母也不是没在这个上头想过,可是他们总觉得自己年轻大了,不想花精力带孙子。
现在打打麻将跳跳广场舞,日子蛮滋润的。
他们的目的是多分点钱来花花,不想给自己加重负担。
而且,陆之岸也不情愿,他有自己的打算,万一路佳是真的想离婚,那他也会立即再找。
到时候二婚带个拖油瓶,多少影响再婚质量。
此事需从长计议。
“不能从长计议!”准姑父出馊主意道,“你们别犯傻!先把孩子的抚养权弄过来。弄过来之后,就不让孩子亲妈探视,法院也管不了,就是管得了,到时候拉扯也得拉扯个大半年。女人绷不住想看孩子的,到时候你们想要多少钱,她还不得照给。等钱到手了,你们再把孩子的抚养权还给她呗!小鲁班长大了,血缘是改不了的,照样是你们的亲孙子!”
第41章 成立技术部吧!
“对啊!这个办法好!”
“孩子就是个聚宝盆!”
陆家人被一阵鸡血,又推得七嘴八舌起来。
“路佳也快年纪了,估计以后想生也生不出了。家产还不都是陆班的。”
“岸岸呐,这回你可一定得支棱起来!把抚养权给弄过来!”
“对对对,就听你姑父的!这个办法好!”
陆之岸被撺掇得眼也红了,攥了攥拳头。
路佳刚在家里洗漱完毕,毛巾捂着脸,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她最近很疲惫,人又瘦了点,但是这脸一瘦吧,显得她那双乌黑深邃的大眼睛更加明亮。
路佳定期会检查镜子里,自己眼睛里是否还有光。
她可以接受自己的身体老去,皮肤松弛,却不能接受心灵的窗户污浊。
“路佳!你出来!我爸妈来了!”
陆之岸又是仗着人多势众,领着亲戚回家就开始大呼小叫。
路佳原本还想下午去上班,这么看又得多耽误会儿了。
“路佳!早上庭外和解你为什么不去?知不知道大热天的,我们等得很辛苦!”
“路佳,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怎么这么不懂得尊重人呢?!这就是你的家教。”
陆妈是“事儿妈”,陆爸是“理儿他爸”。
他俩劈头盖脸,一人一句,这算是在占领了道德高地了。
而陆之岸的姑姑和姘头,则在旁边看笑话,满脸幸灾乐祸。
路佳蹙眉看了看陆之岸,都懒得费劲儿解释,只是说道:“律师说,可以不去的。”
“那就让我们白跑一趟啊?你就不知道打个电话啊?三十多度的天!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道心疼人……”
陆妈一下子就激动地开始指责快不是儿媳的儿媳。
路佳“呵呵”冷笑了一声,算是好脾气的还回了她一句:“庭外和解当事人去就行了。我也不知道你们全家这么爱凑热闹。大热天的,您为您儿子的事情受累,我算老几,心疼得着您么?”
“你!!——”陆父还搁那端臭架子,不停重复他是长辈。
路佳拎起工作包,边换鞋往外走,边说道:“长辈是长辈,长一辈嘛。但这年龄和素质吧,有时候它就不是成正比。现在快离婚了,您跑来让我认您当长辈。可我嫁到你们家十年,别说逢年过节有红包了,当初连改口费都没给吧?”
路佳一番话,说得陆家人脸上都只发臊。
当初她和陆之岸确实就是裸婚,而且是赤裸裸的那一种。
基本上除了四块五的结婚证,啥都没有。
当年杨叶离路佳而去,路佳心灰意冷,如坠冰窟,根本就没有心思去计较婚礼的筹备。
但后来,婚后她才明白了,老理儿要彩礼有时候也有一定的道理。
这不花钱娶来的,就是不知道珍惜。
而且,婚后,见路佳收入高了,陆家二老频频伸手,就是个无底洞。
路佳想,她钱都花了,亏了吃了,这临了临了的,还不出口恶气嘛。
于是,说话也就不客气起来。
“还有啊,陆之岸。以后家里来人,你最好和我预约一下。马上就要离婚了,这房子也没你的名儿,老这么往别人家领外人不合适吧?”
路佳说着,拔上鞋跟,刻意意味深长地看了陆之岸姑姑身边的新姘头一眼。
“就说你姑姑身边的男人,你往这儿领过的,就不知一只手。过去,我俩是夫妻,应承一下是礼数。用你爸的话,谁让我们是小辈儿呢?不敢掺和大人的事儿,做好接待工作就行了。但这回回接待,也没个结果。现在快离婚了,你饶了我吧,想图个清净。”
“诶,路佳,你这叫什么话……有多少人让你接待过了。”陆家姑姑脸上挂不住,青一阵紫一阵,急于狡辩。
路佳才不理她,甩脸子就要出门。
这时,陆之岸才终于在家人的白眼和挤眉弄眼里,支棱起来,提高声调唤住她道:“路佳!你别走!我来就是告诉你,我要争取小鲁班的抚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