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地说,就是东边看不到西边的景,能看到博物馆的又看不到歌剧院!
景观浪费得很!
路佳恍然大悟,根本不是室内设计的锅,而是映景和视觉不能达到最完美的呈现,让这座建筑减分!
但……
路佳低头抿了抿唇,下意识地吮吸了一口手里的空咖啡杯。
她找出了问题,却无法解决问题。
于是,设计的难点就成了一个死结,扣死在她心里。
所以接下来的行程,路佳就明显地心不在焉!
“路佳,这个鸡翅给你。”
午饭时间,杜明堂在儿童西图澜娅餐厅,给路佳夹了一块奥尔良鸡翅。
路佳心里堵着事儿,撑歪了胃,便没精打采地拒绝道:“你们吃吧!我刚吃了蛋糕,不饿。”
小鲁班也看出了路佳的心不在焉,于是嚼着薯条问道:“妈咪,你在咖啡厅休息了一早上,还不高兴吗?今天爸爸没有来,又没人跟你吵架,你怎么还不多吃点?”
路佳满脸绯红,就像被人掀开锅底灰一样尴尬。
是了,本来来游乐场就是费体力的项目,而且完全陪孩子,人累又没兴趣就容易烦躁,所以路佳之前和陆之岸来,基本上到了下半场就总吵架。
“让你见笑了。”路佳不好意思地说。
“嗨,这有什么?夫妻哪有不吵架的。我哥和我大嫂也总吵!”杜明堂闪烁着一双明媚的眼眸,秋波含笑道,“保不齐啊,以后我结了婚啊,也吵!”
既然话题已经干到这儿了,路佳赶紧将话转到杜明堂的身上,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欸,对了!杜明堂,你也不小了,女朋友有了吗?”路佳勉强咬了口鸡翅,“上回咱们在江边碰上的那个,追气球的漂亮小姐姐……”
“那是我二姐!”杜明堂一秒都不带犹豫地抢白解释,“亲的!”
“亲姐?”
路佳心里竟然有点暗爽,难怪那女孩儿长得辣么好看呢,原来是和小杜同样的基因。
但旋即,路佳心底又甩了自己一耳光,自己又在暗爽什么?
莫名奇了个大妙。
“同父……异母。”
杜明堂再次解释道。
“那就不是亲的了。”路佳把嘴里的鸡翅吐了出来。
杜明堂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没讲话。
他和杜明心的关系和亲密程度,说来话长,和一般人还真解释不清楚。
“妈咪,什么叫同父异母?”
这时,小鲁班听到了一个新奇的字眼,于是插话问道。
路佳赶紧和杜明堂对视,俩人都很尴尬,不知道怎么跟孩子解释。
但望着小鲁班殷殷的目光,就跟要上海盗船似的。
路佳还是吞吞吐吐地硬着头皮给解释了:“就是不是一个妈妈,却是同一个爸爸。”
“一个爸爸,怎么会不是同一个妈妈呢?”
在五岁的小鲁班的世界里,他却是很难理解这句话。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他一直以为,每个小孩都是天使,从出生的那一刻,天使发了一个爸爸和一个妈妈。
但最近,他渐渐开始怀疑自己的这个想法,于是默默低下了头。
路佳本可以含糊过去,但是她又觉得,让孩子早点接触真实的世界也不是一件坏事。
毕竟没有那个父母,能保护孩子一辈子,还不如早点告诉他们,这个世界的规则。
于是路佳耐心给儿子解释道:“同,就是一样的意思;异,就是不同的意思。同父异母,就是同一个爸爸,不同的妈妈。同母异父,就是同一个妈妈,不同的爸爸。”
杜明堂低头吮吸饮料,心揪的很紧,也去看小鲁班的反映。
但同时,他又很佩服路佳的勇气!
他小时候,关于自己的身世,追问过亲妈很多次!
但每次亲妈总是欲言又止含含糊糊,最后就是编瞎话,说他是石头缝里蹦出来,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于是,直到杜明堂长到很大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从何而来?
甚至,他到了杜家之后好几个星期,才弄明白,他和杜明泉、杜明心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凭空多出来一哥一姐?还不是同一个妈生的。
小鲁班听了路佳的话,先是觉得很神奇地眨巴了眨巴圆溜溜的小眼睛,而后若有所悟,自觉聪明地说道:“妈咪,我懂了!你和爸爸离婚,如果以后你再和哥哥结婚了!那生出来的小弟弟,就和我是同母异父!”
路佳听了,绝倒!
羞愧得只想钻到桌子底下去!
上菜的服务员也明显听到了孩子的这句独白,于是用很惊异的目光看了看路佳!
路佳心里在狂吼:你不要听小孩子瞎说话!什么爸爸、妈妈,又是“哥哥”“弟弟”!这里头是四五门子的话呢!
服务员上完菜就很职业化地走了,丝毫不给路佳任何解释的机会!
面对路人的误会,路佳也只得算了!
但,杜明堂!
这正主儿还亲坐在桌上呢!
他也亲耳听到了小鲁班这段话,这踏马、可真踏马该咋整啊!?!!!
路佳真想从四面八方都借一个嘴!
啊!!!!!!
她憋着一张红腰子脸,内心 ons:快让我原地隐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