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一脸讶异的陆伊冉,突然灵台开窍,她微微一笑。想也没想心中已做了决定。
她与谢词安已和离,这正是可以脱离他的好办法。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也没人再说东说西。
自己爹娘也不会难堪,到了西楚,新帝登基时,她也可以把陆家人都接到西楚。
有关家这层关系,皇后的手也伸不了这么远。
老天在她迷茫无助时,再一次又给了她重新选择的机会,何乐而不为。
但她也不能让关韶看出自己的困境,以免日后成为他拿捏自己的把柄,先假意推脱,再试探一番。
“关掌柜,没有糊涂吧。我可是已成婚的妇人,当不了你的正妻。”
“你能同意,过得了你长辈哪一关吗?”
关韶桃花眼一眨,爽朗笑道:“我说当的就当的,你的条件正合我祖父和祖母的意。”
眼看陆伊冉依然不表态,关韶趁势再添一把火,“你与谢侯爷的关系,能好到哪里去。不然回尚京了,为何不回侯府。不就是不想与谢家的人有牵扯吗。”
“何必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困在尚京一辈子,和我回西楚去看看,我们金陵的风光宜人,地域辽阔,不比尚京差。”
关韶急于娶自己,定不会像他说的这般冠冕堂皇,背后一定还有别的阴谋。
求财,西楚关家她早就听过,富可敌国,她手上那点财,入不了关家的眼。
如果说关韶贪图她的容貌,她就更不信了,阿依娜那样的尤物,都拴不住他的心。
岂会费尽心思,跑这么远来,找她这个已生育过孩子的妇人。
两人相互利用,利益关系,她也不是去与他真心过日子的,也不想深究。关韶给了他这个机会,她紧紧抓住就是。
“没想到关掌柜,不仅在生意场上如鱼得水,在后院比女人还了解女人,不愧是在妾室堆里成长起来的男人。”
“哈哈哈,果真是有趣的女子,和陆娘子说话,就是让人开心,这辈子……”
陆伊冉趁热打铁抢过主动权,“别说得太早,想要与我这辈子有关联,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好,你说。”
陆伊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小腹,心中越发坚定这个决定。
“既然关掌柜这么坦诚,那我也就没必要再遮掩,我可以答应你去西楚。你的事我一概不管,但同样,我的事你也不能过问如何?”
“放心不会影响你关家的生意和名声。”
“好,陆娘子这么聪慧,做事自然有分寸。”
陆伊冉见关韶并没为难自己,继续说道:“繁文缛节直接带过,我的嫁妆一年后,才能运到西楚,重要的陪嫁我会随身带着。”
关韶不缺钱,这些钱财之物他也不在意,当然不会计较。
两人就这样草率地,定下了自己的婚事。
谢词安撤了陆伊冉身边的暗卫,自己墙角被撬前妻被截胡一事,他自然不知情。
那晚陆伊冉发泄一通后,他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靠近她,就只能远远地看着她就行。
近了谢词安怕陆伊冉烦他,远了他又怕,陆伊冉彻底离开他的视线,他不放心也舍不下。
过两日谢词安又将去丘河,这段时日他尽量不去惹陆伊冉,就怕她一气之下,执意回青阳。
自己不在尚京,就怕她闹起来,别人拦不住。
他趁这几日,把急重的公务处理好,再吩咐下去,晚膳也将就在衙门用。
快到亥时,童飞风尘仆仆走了进来,神色有些疲惫。
“侯爷,属下失职了,让那人跑了。”童飞屈膝跪在谢词安身前,一脸愧意。
谢词安手一抬,淡声道:“起来吧,无须自责,你已经尽力了,他的功夫本就深不可测。”
正月初一皇家祭祖,谢词安的人发现,有人一直尾随在御林军身后。
起初,谢词安以为他又是秦王的人,后来仔细一打探。
才知,他想要接近的是皇后的凤辇。
听人回禀后,谢词安大致已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去年他派人深夜围剿如烟阁时,就怀疑,他不会轻易被杀。
此人正是如烟阁的阁主祝北尘,他本是谢词安父亲手下的副将,从小就跟着他父亲谢庭轩。
后来因为对谢词微有了不轨之心,被他父亲赶出军营。
谢词安再见他时,他已是如烟阁的阁主,私下与谢词微一直有来往。
正月十五那晚,祝北尘不死心,晚上又趁机靠近华阳宫。
发现有人跟踪后,连夜逃出尚京。
“侯爷,如果他再溜进尚京,被御林军的人抓住,只怕对娘娘不利。”
谢词安放下手上批阅的公务,沉思一瞬,说道:“此人不会如此莽撞,只怕近段时日不会再进京。华阳宫有我的人,到时他们在空中,做损坏谢家的事,是没命再出皇宫。”
“过两日我又要去丘河,他应当会趁此再入宫中。不要打草惊蛇,尽量拖到我回来处理。”
而后,谢词安神色凝重交代:“切记一点,不要让他靠近惠康坊。”
“是,属下此次不会再让侯爷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