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童飞留在尚京帮他处理公务。
他自己则声称要外出办公务,身边就带了几个暗卫。
经过十多日的颠簸,终于赶到青阳,按照上一世的记忆找到陆宅。
这时的陆伊冉才十五岁,刚刚及笄不久。
谢词安知道自己贸然前去,肯定会吓到她。在陆宅附近守了数日,终于见到了活生生的陆伊冉。
她头戴帷幔,一身白色襦裙,肤色白得耀眼,手上拿着她喜欢的梨花团扇。
与身旁的云喜和阿圆说说笑笑,她笑容甜美可人,让人不经意想起西楚人爱吃的牛乳糖,甜甜软软的。
人激动不已,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嘴角上扬,竖起耳朵想听听她说的什么。
谢词安整个心狂跳不止,眼中不自觉起了一层水雾。
两人已有三年没见,他心中既欢喜又害怕。
此刻他好想奔过去,抱住自己日思夜想的妻子。
可想到曾经这么美好善良的女子,同自己大婚后,最后却是这样的结局。
自嘲道自己有何脸面去见她。心中难过羞愧,痴痴地看着她上了马车,
正在谢词安失神纠结之时,陆伊冉的马车缓缓驶出巷口。
眼看马车离自己越来越远,谢词安心中一慌,跃上后面一辆敞篷的拉货的马车。那马夫正想呵斥,谢词安拿出一锭白银在手上晃了晃。
“跟上前面那辆马车,它就是你的了。”
马夫给人拉一两年的货,都挣不到这么多银子。两眼放光低头哈腰,“好勒,小的全都听公子的。”
马夫的驭车的本事还算尚可,始终不近不远地跟在陆伊冉的马车后。
而这厢,陆伊冉正兴高采烈想着,一会儿去郊外骑马的场景。
陆伊冉与云喜事先就商量好了,等家中的马夫把她们送到首饰的铺子,就把他支回去。
她才能偷偷去马场。
一个月前,陆伊冉自己练习马术,摔断了胳膊。在家静养了一个月,胳膊才复原。
江氏知道她不会罢休,把府上的马全部卖掉,依然阻止不了她那颗狂热的心。
只有云喜知道她今日出门单的真正目的,既担心又不想让她扫兴。傻傻的阿圆,还以为自家姑娘只是带她去买糕点。
云喜趁阿圆嗑瓜子看外面风光时,小声凑到陆伊冉耳语道:“姑娘,可说好了。今日只能骑,可不能玩那些吓人的花样。”
陆伊冉敷衍地点点头。
正在两人交头接耳时,阿圆对那马夫唤道:“叔,糕点铺到了,快停下来。”
谢词安,也只好随陆伊冉的马车,停在此处等他。
见主仆三人进了糕点铺,谢词安心中猜到定是为阿圆挑糕点去了。
之前他还十分嫌弃,阿圆总爱黏着陆伊冉,后来见阿圆追随陆伊冉而去,才明白,她肚里不但能装零嘴,还有一颗忠心。
暗自打算,以后与陆伊冉大婚后,定为她找门好亲事。
三人进去半天,也没出来。
谢词安把银子付给马夫后,也小心翼翼跟了进去。
他还没走进铺子,就听到里面的吵闹声。
心中一紧,也顾不得那么多,大步踏了进去。
就见一个年轻女子,手上拿着一根鞭子,正大声呵斥着阿圆。
“你是哪家的丫头,没长眼睛吗,竟然敢踩本姑娘的衣裙。”
陆伊冉把一脸惧意的阿圆护在身后,“汪大姑娘,对不住,阿圆她不是故意的。”
“那我摔你一鞭子,是不是也不是故意的。”
几人都是一愣,汪家大姑娘平时就嚣张跋扈贯了,陆伊冉还根本来不及躲,她一鞭子就抽了过来。
谢词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马鞭,并反手给汪大姑娘一耳光,冷喝道:“你敢动她,简直找死。”
反转来得太过突然,铺子里的人都懵了。
在青阳,谁敢打汪家的人。
谢词安走近陆伊冉,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担忧道:“夫人可有事?”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还有陆伊冉防备地后退几步后,谢词安才知自己有多失态,马上改口:“姑娘可有伤到?”
“无……无妨。”陆伊冉吞吞吐吐答道。
而后,她又忍不住偷眼打量起,眼前这个五官深邃,剑眉星目的英俊男子,刚刚他那声夫人,她听得清清楚楚。
这边的汪家的家奴,见有人打他们大姑娘,亮出他们手上的长刀,向谢词安招呼过来。
“敢打我们姑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给我上。”
殊不知,此次汪大姑娘不但没有生气,失神许久后,还出声制止:“退下!”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小女子……”
毕竟在青阳这样气质尊贵,长相俊朗的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见他对陆伊冉那样维护,心中更起了结交之心。
“无可奉告,你只需记住一点就行,再这么嚣张跋扈下去,我绝不轻饶。”
说罢,自顾自地买了一包五色糕,放到阿圆手中。
对三人说道:“走吧,这里不宜久留。”
一切那么自然熟悉,竟让三人说不出半句话来。
陆伊冉她们随他出了铺子,谢词安主动要护送她们回了陆宅。
见他坐到马夫身边,中规中矩,并未做过分之事。
陆伊冉也默认下来,只是心中不停猜测起谢词安的身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