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一声威严冷漠的声音,从正门口传来。
汪树一见来人是谢词安,哆哆嗦嗦屈膝跪地,“下……下官,参见都督大人。”
正厅里的人,彻底傻眼。
陆佩显终于看清,谢词安没有面罩遮挡的脸,他待在一旁,认出了谢词安。
谢词安一脸怒意,大袖一挥正色道:“汪树你贪污官银,酿成大祸。又想诬陷下属,其罪当诛。该入大狱的人是你,而不是清正爱民的陆县令。”
“来人,把他押入大牢。”
一支黑压压的军队,出现在众人面前。
汪树带大的侍卫,自觉地让出路来。
“不,下官不服,下官要见皇后娘娘……”汪树搬出皇后谢词微来,依然不见谢词安有半分犹豫。
谢词安有上一世的记忆,两日前,就赶到了池州军营,调集了一部分兵力来镇压汪树。
情况紧急,两人都是大齐朝臣,也容不得他们瞻前顾后。
谢词转身对着陆佩显说道:“陆大人,下游的百姓,我已派人在安置,救济。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去现场看看。”
“好,好,好。”陆佩显没有拒绝的理由,想也没想,起身离开。
临走时,谢词安走到陆伊冉跟前,温声说道:“冉冉,等我回到,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
接连十多日,谢词安和陆佩显两人一直没回府。
江氏旁敲侧击也问出了,这半月以来,谢词安是如何与陆伊冉接触的。
气得当场发火,罚云喜和阿圆跪了半个时辰的地板。
“他这明显,就是在打你的主意,你还看不出来吗?江氏狠狠地戳了戳陆伊冉额头,想以此骂醒她。
听到自己娘亲道出真相,陆伊冉除了气谢词安瞒着身份,对于打她注意这件事,她竟然没有一点怒意。
比起汪树让她恶心的眼神,谢词安凝视自己时,竟让她心中还有些小小的欢喜。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呢?
随后,陆伊冉听到自己娘亲对门房说,不让谢词安才踏进陆宅一步时,心中还是有些失落。
他教自己马术时,再热再累没有半点不耐烦,只有鼓励和赞美。
那份耐心和呵护,就连她爹娘都做不到,还不收她一钱银子。
无奈她娘亲当家,她一句话,连她父亲都反驳不了,更何况她。
半月过去,依然不见陆佩显回府,江氏便让人给他送些换洗衣服去。
陆伊冉又想起了谢词安,偷了几件陆伊卓的衣袍,交代务必送给她的护卫。
一个月后,陆佩显终于回府,狼狈不堪,瘦得不成人样。
回来刚洗漱一番,用晚膳后。
管家来禀报说,谢大人来了。
一家人又开始绷紧神经,江氏满脸戒备,陆伊卓一脸崇拜。
陆佩显则是左右为难,公务上谢词安帮了他大忙,可私事,大家都是男人,他有何看不明白的。
陆伊冉两眼期待,看到自己娘亲飞来的狠厉目光时,又只好收敛自己的情绪。
被人带到大厅后,谢词安深深地看了眼陆伊冉,嘴角上扬,目光如水。
江氏把茶盏重重一放,谢词安才把视线转移到堂上的两人。
突然,他撩袍跪在两人跟前。
吓得陆佩显,直挺挺从圈椅里滑到地上,一阵人仰马翻后。
陆佩显弯腰去拉跪在地上的谢词安,他一个文官,哪有对方有力气。
谢词安一动不动,陆佩显却拉不到磐石一样的谢词安,却差点栽倒。
“都督大人,你这时折煞下官,下官可受不住呀。”
“晚辈,谢词安,尚京人士,今年二十有二。对陆姑娘一见倾心,心里再也装不下别的女子,只想一心求娶她。”
“上次鲁莽隐瞒身份,实在不该,希望两位念在晚辈,对陆姑娘一片真心的份上,能应下晚辈这门亲事。”
江氏昨日跟陆伊卓到那茶楼一坐,说书先生说的都是他的丰功伟绩。大齐战神谢家国舅爷,想忽视都难。“谢大人,你出身尚京的名门望族,还是国舅爷。我们实在高攀不起,谢大人还是请回吧。”
“此次,你帮我们家老爷大忙,这点薄利还请收下。”
陆伊冉听到谢词安对自己一片心意后,满脸愕然,联想到他教自己练马术的情节。
竟相信了谢词安的言辞。
可想到他的身份尊贵,与自己姑母身份敌对,两人定是不可能的,脸上一片失望和哀伤。
“两位长辈,能不能单独同你们说几句。”
俩人犹豫一番,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一个时辰后,三人从客房出来。
江氏竟破天荒地给谢词安安排了客房。
谢词安路过陆伊冉身边时,地上好似米糊黏住似的走不动道了,停了下来。
他有太多的话想告诉陆伊冉,眼神痴缠。
陆伊冉脸色通红,目光羞涩不敢与他对视。
“冉冉……”
江氏一声轻咳打断了两人。
翌日一早,阿圆偷偷摸摸走了进来,“姑娘,那个大官儿走了。他说让你等着他,半月后让人接你和夫人去尚京。”
陆伊冉把被褥一掀,问道:“他人呢?”
“早走了。”阿圆说道。
陆伊冉有些失望,怨道:“为何不早些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