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江屿坐在床上看她。
“既然发烧了,你先睡一觉,等你醒过来,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吃的给你买回来。”
林稚京此刻生病,变得比平时脆弱很多。
这边宾馆环境的确算不上很好。
窗户上还带着铁锈痕迹,外面狂风暴雨的动静把窗户弄得吱吱作响,看起来岌岌可危。
她一个人在这边没什么安全感,于是拉住江屿的手,小声说道:
“你先别走。”
江屿安静几秒,“想让我陪着你?”
林稚京:“嗯。”
他手掌温柔的落在她头发上,“好,那我就陪着你,你安心睡觉,不用怕。”
二人手掌交握着。
这是第一次,林稚京牢牢地抓住他手掌不放。
她手心滚烫,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因为知道有他在很安全,所以她很快的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还没到吃饭时间,江屿就坐在床边陪她。
他什么都没有做,甚至都没有去碰手机,就是这样低头去看她。
林稚京睡得很熟,因为发烧的缘故,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总是在做梦。
江屿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梦,但能看见她眉心一直在紧锁着。
他伸出手指,试图去替她抚平眉心。
“做了什么梦。”
“一直在皱眉。”
林稚京睡觉睡得并不安生,偶尔还会呓语几句。
江屿凑近,听见她声音含糊的在喊“妈妈”。
他视线停顿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想着那次她跟他吐露的心声。
因为怕母亲再婚会跟她父亲一样,无论多大年纪的人,还是渴望母亲的关怀。
她此刻还是介意的,害怕自己是被丢掉的那个。
江屿用力的握住她手掌,试图把她叫醒。
“好了,那都是梦。”
后来,他看见有一滴泪从她的眼泪落了下来。
这一次。
他听见她含糊中喊出来的名字是“江屿”。
男人身子怔了下,似是错愕,然后他弯腰看她,低声问道:“梦到了我什么?”
大概是最痛苦的片段已经过去了,她趋于平静,不再说梦话,只是侧躺在床上睡觉,但握住他手掌的力道依然没松。
江屿伸出手指,替她抹去眼角那滴热泪。
这一刻,他看见了她的柔软和脆弱。
他竟然是庆幸的。
庆幸此刻陪伴在她身边的人是他。
甚至于,他希望出现在她梦里的自己是个好人。
不过生病了的林稚京比平时要黏人多了,后来江屿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手掌抽出来。
他需要下楼去为她买晚饭。
此刻外面雨小了不少,江屿管前台要了一把伞,然后去附近饭店买了些清淡可口的回来。
生病的时候还是需要吃些清淡的,所以他只买了一些素炒菜还有白粥。
等他再次打开宾馆房间的时候,发现林稚京已经醒了。
她靠坐在床头上,一脸打量的看着他。
“醒了?”江屿把房卡放到一边。
“你去了哪里。”她脸色淡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醒来没看见他而生气。
江屿:“给你买了晚饭,起来吃吧。”
林稚京喉咙很痛,“我不是很想吃……”
江屿:“好歹吃一点,不然晚上你会饿的。”
他把白粥放到林稚京面前,“需不需要我喂你?”
“不用,我自己来。”她想下床吃饭,却发现自己身上早已空无一物了。
她咬唇,轻声道,“江屿,你帮我把浴袍拿过来。”
江屿从浴室里面把浴袍拿到她面前。
林稚京穿好浴袍之后,这才走下床。
江屿摸了下她额头,“似乎退了点。”
林稚京:“嗯,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
江屿身上也穿着半湿的衣服,只不过折腾了这么久,衣服早就干了。
他身体强壮,被淋湿也没什么生病,反而勤勤恳恳的照顾了她半天。
林稚京心里面过意不去,“抱歉啊,今天还让你来照顾我。”
江屿看她。
“为什么说抱歉。”
林稚京:“……就是觉得有点麻烦你了。”
江屿:“你是我老婆,我照顾你没什么麻烦,看来你还是把我当外人。”
林稚京赶忙反驳,“没有的事,我就是想感谢你的。”
江屿笑了声,也不跟她计较了。
“刚才做了什么梦?”
林稚京:“梦?”
江屿:“你都说梦话了。”
林稚京下意识觉得江屿是在骗她。
“我又不是你,我睡觉很安静的,不像你,还会梦游。”
“……”江屿放下筷子,“你真的说梦话了,而且还叫了我的名字,所以我在你的梦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林稚京的确是梦到江屿了。
但是她此刻醒来,早就忘了刚才做的什么梦。
江屿这么一说,她还有点尴尬。
她竟然说了梦话。
“我除了叫你名字,还说了什么?”她谨慎的问道。
然而,这话问完,江屿却又不告诉她了,像是故意保持神秘的吊她胃口。
林稚京叹气,只得继续去喝面前这碗没有什么味道的白粥。
虽然她现在没胃口,但是就算是好吃的东西放在她面前她也尝不出来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