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勇不过是说了一下比试规则,很快就有人主动站出来挑战,众人都为他们腾挪出一片空场地来。
而曹勇此刻虽面上一派淡定从容,其实心里十分担忧,眼前这些来投报的降卒全都是一群老爷们儿,可小郎君给他的名单上,可是还有不少女子,当真要让女子也近成为部曲吗?
幸好曹德此刻并不知曹勇的纠结,若不然定会怼上几句,可别小瞧了女子,尤其是降卒营的女子,他可是瞧见了好几次,这些大娘大妈们干活可是半点都不输年轻后生,甚至有些后生还比不上大娘们呢。
不过曹德此刻已经去了营寨,先是将他选降卒为部曲之事与荀先生讲了一遍。
“如今兄长尚未回来,降卒们人心惶惶,不若组成部曲,平日安排他们屯田做工,遇上有外敌来袭时,也可以抵挡一二。”曹德见着荀彧还是有些许紧张,不过还是将这部曲用途与之说清楚,以免之后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没想到此次荀彧却是赞了一句,“将这些降卒训练成部曲不失为一个好主张,只是养兵所需盔甲与兵器,如今军中还有三千盔甲与兵器,小郎君不妨暂且拿去一用。”
曹德眼睛一亮,他是真的没想到能从荀先生这里薅到羊毛,部曲自然是需要匹配盔甲与兵器,若不然即使实力与敌方相近,也会因装备而输人一筹,更别提气势上如何。
荀彧微微一笑,这三千盔甲与兵器确实是他为曹公攒下,只是如今形势危急,若不将其拿出抵挡吕布等人,只怕会因小失大,他见着曹德一脸高兴模样,温言道,“我已命人传信与主公,只需撑上一段时日,必能等到我军归来,届时吕布之流,不足为惧。”
曹德听了他这话,仿佛吃了颗定心丸,只是还有些担忧此刻在范县城中的曹老爹等人,“荀先生,我爹娘与嫂子侄儿尚且在城中,也不知这范县县令会如何抉择,若是……”
虽然如今范县县令尚未有投敌之心,只是曹德听闻吕布抓了对方的家眷,显然是来做人质的,焉知这范县县令会不会拿曹家人的性命换取自家人的安危。
荀彧闻言很是淡定,他手中的羽扇轻指一旁的程昱,只是道,“小郎君何必多虑,此事自有仲德。”
曹德小心觑了一眼程昱,不解其意。如果说他见到荀先生是紧张,那见到这程昱就直接绕着走,对方年龄比他哥还要大不少,看着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留着粗犷的长须,性格却狠戾刚悍,不仅对自己极狠,经常以身犯险,对旁人那就更凶狠残暴,偏他又足智多谋,善断大事,很得曹操器重,曹德就只能自行远着对方些。
对于曹德的所为,程昱并不当回事,实际上是他与帐中多人为逆,也不曾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如今听了荀彧这话,只是轻飘飘看了一眼曹德,道,“既然如此,小郎君不妨随我一同入范县。”
说罢就对着荀彧拱了拱手,二话没多说,竟就径直离开。
曹德不知为何,瞅了一眼荀彧与夏侯惇,见这二人都示意他跟上,只得赶紧迈着小短腿,吃力地跟上,幸好程昱没打算骑马。
曹德爬上马车,眼观鼻鼻观心,不打算多说一个字。
好在程昱也没打算与他这小儿过多攀谈,只不过微微往后一靠,就开始闭目养神。
曹德见他闭了眼,心下松了一口气,从营寨坐车去范县城中,少说也要一两个时辰,好在他今日出门较早,他心想着,说不定等办完了事,还能在天黑前回到降卒营,也不知曹勇将部曲一事处理得如何,他方才并未将荀彧许诺的三千盔甲兵器拿上,不知对方是否会派人送到降卒营。
曹德脑海充斥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还没理清各项事宜,马车就已经进了城,驾车之人也是军中小兵,却没有径直停下,而是一直往城中走去,曹德不知这是要往何处去,又看了一眼程昱,只见他仍是老神在在地闭着眼,半点也不担心。
马车穿过了大半个县城,等到了县令府衙门前,这才停下,曹德掀起车厢门帘,这才恍然,竟是直接找上这范县县令。
驾车之人已经前去递帖子,曹德坐在马车里面等候,而程昱此时也已经睁眼,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袍,并未看向曹德,只是在下车时才问上一句,“小小郎君可要与我一同进去?”
曹德有些犹豫,而程昱没等他多想,就直接下了马车,曹德一咬牙,也跟着跳下车追过去。
他既然来都来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若是这范县县令真的要倒向吕布,那即便他今日躲过,对方也能派人来追杀,还不如跟着进去瞧个究竟。
范县县令名唤靳允,听闻曹军军中程昱来访,连忙让人将对方请了进来,自己也是连忙出来见客。
等见到程昱身旁跟着的小儿时,心头一颤,嘴里发苦,却还是迎了上去。
“若是早知仲德前来,就该提前告知允,好让我备下一桌酒菜,好生招待才是。”
程昱却是直言道,“听闻吕布执君母弟妻子,君又如何能食之下噎?”
靳允一听此话,立刻面露愤色,“吕布那厮,着实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