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娇正在等她。
宋锦素进去后见桌子上空无一物，便问道：“妈，要咖啡吗？”
宋天娇不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女儿。
宋锦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很快就凑过去，摇了摇宋天娇的手臂说：“妈，我知道不应该冒然行动，你别生气了行吗？”
这不是生不生气的问题……
宋天娇叹了一口气，“早上的情况如何？”
一听这话宋锦素瘪嘴，口气里带着浓浓的不屑。
“一个乡巴佬而已，能如何，早餐还非得要吃面条，跟个农民一样，毫无品味。”
早上吃饭那件事，好像成宋锦素内心过不去的坎了。
宋天娇皱了眉头，“你的注意力全都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身上吗？”
被训了一句，宋锦素有些不高兴了。
“妈，就吃个饭的时间，我能观察到什么啊。”
宋天娇：“我是让你摸清楚你大姑姑对他的态度。”
态度？
宋锦素轻轻一笑，“能有什么态度？妈，你知道他今天干什么去了吗？”
宋天娇疑惑地看着她。
宋锦素的笑容中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他去看市场了，为他那个小拉链厂。
妈，人都回来了，大姑姑却没有安排他进公司的打算，你说能有什么态度？
大姑姑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连初中都没上完的乡下佬。”
在宋锦素心里，商小军没进公司，不是他不愿意，而是简凌君没有这方面安排。
毕竟谁会拒绝这么好的机会呢。
看看简家别的人，当初他们回来的时候，个个面露惊喜，就跟天上突然掉了馅饼一样。
“看市场？”宋天娇重复了一句，有些不解，“什么市场？”
宋锦素便将商小军开了一个小厂子的事情说了。
早上商小军跟简凌君聊天的时候也没有避着她。
宋锦素先前查到商小军开了运输队，这个拉链厂还是刚刚才知道的。
宋天娇：“你大姑姑派了谁带他出去的？”
“提奥。”
“居然是他。”宋天娇面色凝重，“你别随意下结论，既然安排了提奥带他，就证明你大姑姑并不是没有将人放在心上。
而且昨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又是等吃饭又是陪着住酒店的，说不重视都没人相信。”
提奥是秘书科里简凌君的心腹。
虽然宋锦素是秘书科的科长，但简凌君并不是所有事情都会下达给她去做，有些事情她会越过宋锦素，直接找提奥。
宋天娇感觉事情不对。
只是宋锦素不以为然，“妈，这事我看就是专门做给简家那些人看的，大姑姑只是想让人感觉她一碗水端平，并没有偏袒我们才会这样。”
宋天娇摇头，“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宋锦素瘪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宋天娇却是挥手打断了她，“别吵！”
宋天娇生气了。
宋锦素总算是闭嘴了。
好一会，等到宋天娇抽了一根烟，平复好情绪，宋锦素说：“妈，我先上去了。”
宋天娇摇头，“后天我出国，会安排林经理一起过去。人我先带走去外面避避风头，这一次出差大概一个月左右，你在这边给我老实点，别再惹什么事情出来。千万别小看那些村里人，特别是女人。”
昨天晚上，在宋天娇的质问下，宋锦素将她雇凶害商蓉的事情全部说了。
那个姓林的经理，便是当初跟郑原接洽的那位。
……
商小军在这边待了一个星期，就准备回去了。
收获还是很大的，去了几个厂里参观，见了几位有实力的投资人，带了很多不错的样品，还下血本定了一台高端机器。
商小军走的时候商凌君又在酒店里订了一桌为他送行。
饭后喝茶的时候，商凌君拉着他说了不少话，比如有困难就找她，公司需要注资什么的，都可以打电话过来。
商小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头。
时间差不多，商小军要出发去机场了，有专门的司机送他。
回程票是简凌君给他定的，从普通的火车换成了飞机。
这个年代想坐个飞机可不容易，没点身份买不上票。
商小军总算是走了，有人叹息，有人暗笑。
这个时候，不少人都觉得，他也就那样吧，虽说跟这边有了联系，但没进公司的话，以后的权力竞争就跟他搭不上边。
飞机出行，回程速度快了很多，早上离开，下午就到省城了。
李春专程开了公司的小厢货过来接他。
两人在车上聊了一会。
商小军走的这一个星期里，厂里没什么特别，倒是杜娟的厂子已经找好了，这两天请了施工队过来看，打算挑日子动土了。
商小军回到家的时候，杜娟在，买了鸡跟鱼，正准备弄好吃的迎接他。
商小军放下东西，没见到商蓉。
“妈呢？”
杜娟正在翻他包里的脏衣服，闻言笑道：“去外面溜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