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小军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问：“这次的事情算我帮了你吧？”
杜娟：“肯定啊。”
而且牺牲还那么大，两人连证都领了。
商小军：“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啊？
杜娟想了想，“我现在手上有钱了，我请你吃饭，我帮婶子做家务，以后你不在家，我去照顾婶子。或者，我给你钱？虽然我现在手上也不多，还要还你的债，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拿一点给……
唉哟！”
杜娟的话并没有说完，商小军突然捏了刹车，杜娟没注意，额头跟他结实的后背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商小军啥事没有，杜娟的额头却被撞痛了。
“你，干嘛啊？”
杜娟伸长脖子向前看了看，前面啥都没有啊，他突然停什么车。
商小军仰天长叹了一口气，之后严肃地转头看着杜娟。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啊？”杜娟有些懵，他说什么呢？
商小军：“居然还想给我钱，在你眼里就这么世俗不堪，帮你就是为了钱？”
杜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严肃的商小军，那双剑眉紧紧皱着，眼神十分认真凌厉，下颚紧绷，薄唇紧抿，看起来酷帅酷帅的，好看极了。
天天跟一个大帅哥在一起，真的很容易让人迷醉啊。
商小军根本不知道杜娟的脑子跑偏了，他再次询问：“怎么不说话？”
一副发愣的迷糊样，根本就是一个大傻子。
呃……
杜娟回神，揉了揉有些泛红的脸颊，小声道：“我没有那个意思。就是……”
这，让她怎么说。
上辈子他也不是没帮过别人，虽说次数不多，可每次不是要地就是要项目，最差的就是要一大笔钱了。
可杜娟现在手里哪有什么地跟项目，也就刚刚拿到了半年的工资。
她还以为他喜欢这些比较现实跟实际的东西呢。
“那，你说你想要我怎么报答吧？”
太难想了，不如直接问他。
唉，真的是个傻子啊。
商小军无奈叹息，看向远处的麦田问：“我俩结婚了，你跟杜家也算划清关系了，接下有什么打算？具体一点的。”
杜娟想也没想便道：“我想先租个房子，之后弄个小摊儿，做点小生意。”
做生意？
商小军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他以为她会说找个工作。
“什么生意？”
杜娟：“我想去市场里租个小摊点，卖凉菜跟卤味。”
为什么做这个生意，杜娟也是考虑过的。
上辈子商小军所住的庄园里就有一个很会做卤菜跟冷盘的阿姨，她跟着看了不少，虽然没有上手做过，但很多配料她都知道。
这也算是自己偷学而来的一个手艺了。
当然主要也是卤菜跟凉菜相对于做快餐那些要单一，她可以将品类缩减，只弄个七八种的样子，不用备那么多菜，也花不了太多精力。
这样她一个人也能做，以后肚子大了，找个帮手，这事情也能轻轻松松干下去。
而且凉菜跟卤菜的利润也不低，养活自己跟儿子应该不是问题。
这就是杜娟的计划。
商小军意外，“你还会做卤味？”
“就，就在村里时，时常帮那些办席宴的厨子打下手，时间久就学到了。”
杜娟随意找了个借口。
好吧，商小军也不在意这些。
“你想去菜市场里面摆摊子卖？”
杜娟点头。
商小军：“那你有门路了吗？认识市场里面的人吗？人家有空摊位吗？或是愿意转租给你吗？”
杜娟摇头，她没有，她什么都没有。
商小军：“你有拿原料的地方吗？知道找谁拿菜拿肉会更便宜吗？”
杜娟再次摇头。
商小军继续说：“你知不知道市场里面也是一个小型社会，那里有规矩，有属于他们的生存门道，如果你没有认识的人，没有靠山，就算租到了摊位，每天也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
有些人他不卖东西，但却在市场里面挣钱。
你知不知道那些人用的什么手段？
如果你没钱打发他们……”
商小军上下打量了一下杜娟，最后将目光放在她已经被吓白了脸上。
“那些家伙很可能拿人抵债。他们是真正的小混儿，比我厉害多了。”
杜娟：“我，我可以报警吧？”
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商小军笑，“人家调戏你两句，拉你到无人的角落摸你一把，甚至亲你一口，你没有人证，报警有什么用？
就算派出所的来了，无非就是教育几句。
可你惹着他们，你觉得你的生意还能继续下去？
他们只要往你的摊位上一站，就没有人敢在你这儿买东西。”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外面才开放没多少年，世道的确比较乱。
听商小军这么一说，杜娟对未来的美好幻想无情地被打破了。
她可怜巴巴地说：“那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