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
酒桌上的老丈爷大舅哥妹夫三个都喝上了头,一个个的舌头都大了,彼此之间的称呼已经成了大哥小弟。
盛富贵差点儿钻到桌子底下去,还是裴清远眼疾手快,把他扶起来:“香香,爸喝多了,快来帮我一把。”
闵鸳鸯第一个跑出去的,扛着盛富贵就走。
她头也不回的说:“天都黑了,香宝、清远啊,你们小两口回去休息吧。”
“春夏,把你大哥抬回去,一会儿我来收拾。”
盛春夏单手提着盛永康,回了他自已的房间。
盛春香和裴清远小两口都看呆了。
“香香,咱爸妈大哥大姐,好像力气都不小?”
裴清远吞了好几口口水,他觉得自已要么小心点儿,要么得努努力。
盛春香:“那是当然啊,你以为我这一身力气是哪儿来的?”
其实并不是,原主是家里唯一的正常人,力气大,脑子还算清醒。
裴清远低头,傻乎乎的笑了:“那……那我就放心了。”
盛春香不明白:“什么意思?你放心啥?”
裴清远脸红了,拧着小身板儿跟拧麻花似的:“就是以后……以后咱家孩子,肯定也遗传你啊。”
“媳妇儿,妈让咱们赶=赶紧回去休息,咱得听话,做个好孩子。”
不等盛春香回答,抱起小娇妻就往回跑。
今天晚上,全家都不会有人回来的。
进屋。
关门。
拉窗帘,拉灯,睡觉!
·
人民医院。
裴国康躺在病床上,脸色难看至极。
赵桂花娘仨都围在他身边,赵建成一张脸肿成了猪头,眼皮肿成了电灯泡。
赵桂花和赵清雅还算好,可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建成啊,你去外面租房住吧。”
好半天,裴国康才说道。
赵建成猛然抬头:“爸!我凭什么搬出去?”
裴国康:“你不搬出去,难道让我搬出去么!”
赵建成不服气:“我也是你儿子啊,爸,你不能太偏心啊!”
裴国康叹气:“可是你不光彩啊。”
赵建成看向赵桂花,见母亲也没说话,他气得蹲在了地上,双手捂着头,一顿嚎啕大哭。
气压降到了极点,谁都没有再吭声儿。
·
三更半夜。
闵鸳鸯坐了起来,男人盛富贵还在熟睡,一双儿女也都睡的香甜。
她换了一身衣裳,那是她从西坝村带来的。
如果村里人瞧见了,就会知道,这是个大日子。
因为每一次闵鸳鸯杀鸡宰鹅杀鱼杀猪的时候,她都会换上这一身。
穿戴好,又提着个小包裹,包裹里头有一把小刀,用来挖野菜的。
出门,看了一眼对门,她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
香宝就在眼前,她不像自已,不用过苦日子。
第25章 她的名声也很重要的
漆黑的夜里。
闵鸳鸯从漆黑的城市,越走越偏,来到了一片平房的城郊。
她就那么走着,内心平静,目标坚定。
小的时候,她和家人一起逃荒,途中遇到另外的逃荒队伍,双方发生了口角,打成一团。
大哥把一半的粮食给她,让她往树林里跑,千万别回头。
后来将近两个月,靠着那一把小刀,杀过野鸡,杀过蟒蛇,还杀过兔子……
她活下来了,也从树林里出来了,来到了西坝村,却再也没有见过爹娘一家。
从此以后,无论遇到多黑的夜,她都是不怕的。
在一众低矮的平房里,闵鸳鸯准确找到了一家。
那一家的大门是新装好的,上面的木漆还没完全干好。
白天她跑厕所,听来很多消息,其中有一条,李建设那准姐夫,正是纺织厂厂长的外甥秦寿长。
秦寿长刚从乡下来,舅舅暗地里给他安排在这里。
闵鸳鸯换了七八个厕所,消息也听得齐全,就是这一家不会错。
她看着那三米多高的院墙,做了个深呼吸,然后翻墙而入。
稳稳当当的落地,连身上的包裹都没有晃动一下。
大夏天的,家家户户几乎都开着窗子,闵鸳鸯又爬窗户进去。
屋里除了有秦寿长,还有一个年轻女人,闵鸳鸯白天见过,她从李建设家里出来的,别人叫她李晓茹。
两个人搂在一起,谁都没穿衣服。
十分钟过后,闵鸳鸯原路离开,青砖的地面,没有留下一点儿痕迹。
半个小时之后,她已经回到大院,又看了一眼小女儿的新家,她再一次幸福的笑了。
香宝。
娘从前对不起你,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娘以后全力弥补,每一个害了你的,都该加倍偿还!
天终于亮了。
盛春香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疼不已,翻了个身继续睡,可脑子里各种旖旎的画面喷涌而出。
她已经从黄花大闺女,成功进化为已婚少妇。
早知道他那么能折腾,就不该给他喝什么灵泉水。
幸亏自已也喝了,不然的话,三天都不能下床。
房门被推开,裴清远系着围裙,一手还拿着锅铲,脸上带着阳光明媚的笑。
“老婆,现在起来吃饭么?还是一会儿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