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已要狠狠惩治那癫公癫婆,现在怎么反而成了自已被惩治了。
还闹什么上报纸?
盛春香那个颠婆,她是想要自已彻底丢人现眼么!
苏卫国举着那张报名表,愤恨至极。
“裴国康!你还有脸说!”
“当初你去知青办给俩孩子报名,你怎么说的?
你说他们俩刚结婚,没有工作,需要去乡下历练!”
“可这根本不是事实!盛春香同志不只是有工作,还是轧钢厂的特别顾问,那是国家需要的特殊人才!”
“如果不是轧钢厂的王主任,亲自给我打电话,我要酿成大错!”
一想到王主任给自已劈头盖脸一顿骂,苏卫国恨不得给裴国康几个大耳瓜子。
裴国康傻眼了:“这……她真的是特殊人才?”
他以为盛春香花钱买的工作证,什么特殊人才,也不过是个幌子。
毕竟这种事儿,他也不是没有见识过。
赵桂花也懵逼了,盛春香一个乡下泥腿子,一直在李家当牛做马的哈巴狗,她竟然是特殊人才?
那是轧钢厂的特别顾问啊,在社会上是很有地位的呀。
盛春香的嘴角比Ak还难压下去,不过她还是努力着。
“老登,刚才我说让你登报纸当典型,我看还是算了吧。
你这人思想觉悟不行,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撒谎呢。”
“整个大院人都知道,我是特殊人才,你还去外面造谣我什么都不是。”
“哎……你这品质堪忧啊。以后到了乡下好好锻炼,争取回来的时候,做个人。”
裴清远跟上老婆的步伐:“老登,你想抢我老婆的工作,给你那继子。我们不给,你还生气。现在知道了,他根本就胜任不了。
你骂我恨我,我也都理解你。等你以后回来了,重新做人了,你就会感谢我了。”
裴国康狠狠瞪着他们俩,恨得咬牙切齿。
家丑不可外扬!
他们什么都往外说,自已丢了脸面,他们就能好过么!
裴国康怒斥道:“我没有造谣!”
如果不是她嫁过来,自已能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么!
刚才自已说给他们的话,他们倒是会还给自已,真是长本事了!
赵桂花慌了,她看着裴国康,眼里都是焦急。
怎么办?
现在可怎么办啊?
乡下是什么样的苦日子,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真要是去了,说不定都回不来了啊。
这一波接着一波,以方婶子为首的吃瓜大队们,激动的不得了。
“裴主任,上一次你骂我们大家伙是狗奴才,我们也没想到你人品不行。现在算是知道了,你还会造谣啊。”
“为了祸害亲儿子,你是什么都干啊!又是要抢工作,又是给亲儿子报名下乡。”
“抢工作这事儿,你也干得出来?!盛春香的工作,别人都替代不了。赵建成是个屁啊,他能当特殊人才?!”
……
被舆论围攻了。
裴国康彻底慌了,上一次被盛春香造谣,大院里人已经对自已有意见了。
现在自已亲口承认,给他们俩报名下乡,往后大家伙该怎么看自已笑话啊。
还有抢工作的事情,他当时是真没相信盛春香有那样的才能,不然的话,他怎么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儿来。
赵桂花脑瓜子嗡嗡作响了。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裴国康,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是了解裴国康的,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舍弃了他的工作,那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他们俩不下乡,那现在这样的情况,只能是赵建成和孙荷花下去了。
可是赵桂花才舍不得大儿子,那是她的依靠啊。
盛春香双手抱肩,就看着裴国康和赵桂花。
两个老毕登,怎么舍得城里的生活?
不过书里的剧情,关于他们俩的少之又少,盛春香也不知道,裴国康这样的男人,到底是怎么过上好日子的。
“老裴……”赵桂花急得不行,拉了拉裴国康的袖子。
裴国康回过神来,看向了苏卫国:“苏干事,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都是我的错。
可是我们老两口下乡,那是给组织上添麻烦啊。”
“你看,能不能……”
苏卫国打断了他的话:“不能。”
这老登害得自已挨骂,自已差点儿因此丢了工作,他还想要偷梁换柱?!
自已不答应!
裴清远:“老登,你俩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可是刚才你说让我们下乡的时候,说的可轻松呢。”
盛春香故意说:“老公,你想多了,老登的本事儿多着呢,怎么会害怕?”
“他给咱们报名去大西北,他知道那里最能锻炼人。我相信,他们俩回来的时候,一定能年轻十岁!”
大西北?!
裴国康才想起来,他给他们俩报名的是这里。
可现在轮到他过去,他是真的害怕了。
赵桂花也吓得双腿发抖,她只要想想就觉得,必死无疑啊。
苏卫国:“好了,消息我已经带到了,你们自已准备准备吧。”
盛春香扫了一眼赵建成和孙荷花,一脸邮政储蓄:“你们俩还不赶紧,给老登他们俩磕头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