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了。
周谨安和她已经没关系了,是梦而已,然而她活着,梦总会醒的。
宋照影双手撑着膝盖起身,周谨安瞧着她,心里一紧,却又莫名着急的问道:“真的不需要我帮忙么?”
宋照影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随后平静说道:“我想我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未来的一切,风雨无阻。”
“谢谢,我还是习惯靠我自己。”
“也祝你,”话到嘴边,她却想不出要祝福些什么,陡然对视上他的眼睛,“......以后事事顺利吧。”
周谨安,我们就到这了。
现在的我才明白,有些执念它或许会有出头之日,那是因为背后有源源不断的热情支撑着,然而我没有了,你也没有迈出过那一步。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办法喜欢我,我们也就到这了,只能到这了。
2020年1月,周谨安与宋照影分开后,她便踏上异国之旅,谈了场恋爱,像换了个人,也会在朋友圈里秀起恩爱。
而周谨安继续留京,后来呢,好像没听过有女人在他身边了,他寡情,也没再娶。
-
2020年2月下旬,宋忬潼和周斯宴早已过了约定的时间。两人突然变得特别忙,甚至手机上的联系不知不觉也变少了许多。
房里的信号变差了,宋忬潼便拿着电脑到客厅里办公,从晚上八点坐到十一点,眼里血丝愈深,她滴完眼药水后又戴上了眼镜,手里的工作不敢停。
原本想将工作完成得更快些,等周斯宴回国后,她能闲下来一段时间。可惜约定的时间一再推迟,而她也从未闲下来过。
直到十一点二十四分的时候,手机传来震动声,她才从电脑屏幕里移开目光,拨开桌面上的一大堆文件,才看到一丝亮光。
是周斯宴的微信语音通话,他应该刚起床。
宋忬潼放下手里的工作,躬身靠在胸前的抱枕上,去接听这通电话。
看到电话被接通,周斯宴却皱了下眉,问:“还没睡?”
他谈不上高兴,也不是完全不开心,只是知道她最近工作忙,周末也要起早,相对而言,现在还没睡。
他只是有点心疼而已。
“没呢。”
宋忬潼瞥了眼电脑屏幕,不知怎的,一眼看到右下角的时间,又低下头去揪抱枕,声音也变沉了些,“......快了。”
“你呢?要去公司了吗?记得吃点早餐。”
可那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笑。
宋忬潼微微皱眉不解,她说这些话有笑点吗?她真有些摸不着头脑。
直到电话里周斯宴的笑声变淡了,他嘴角上扬,忽然地柔声:“想我了吗?”
黑夜静谧,周围静到连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却好像有种空响,一直传递给她一句,想我了吗?
想吗?
想我了吗?
宋忬潼揪着抱枕的频率又快了些,她鼻头一酸,红了眼眶,按下静音键后快速调整了情绪,又笑着说:“......怎么会不想呀?”
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刚才的情绪好像白调了,她抽纸堵住鼻子孔,这样的动作有些滑稽,她开了免提,又妄想扇干眼泪。
因为周斯宴说:“那怎么又迟到啦?不是说好来接我的吗?潼潼,我很乖了。”
骗身骗心。
她就一直点头,不管周斯宴有没有看到,她还“嗯”了好多声。
她的错。
周斯宴突然间挂了语音通话,屏幕停了一下跳转到聊天界面上,下一秒,他又拨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宋忬潼几乎立刻按下接听键。
屏幕内闪现出一片黑而阴沉的天,有树,微风拂过树梢,连他身后的大门都十分熟悉。
她没听到周斯宴说什么,她也没说,只是将手里的手机丢下,砸进身下的毛毯里,她撑桌而起,甚至忘了穿鞋,被绊倒也迅速起身,直接往门口跑去。
从没这么事态过,但见周斯宴,她得用跑的。
这才追得上他。
光脚压过石子路,尘土浸染,她也不觉得疼,不觉得脏,只觉得心里满足。
跑到他面前的时候,宋忬潼还有些站不稳,踉跄了一下,周斯宴眼疾手快去扶她,眉梢不悦:“上来。”
他伸单手,另一只拖着行李箱。
宋忬潼察觉他生气了,因为她不穿鞋跑出来,但她很快缓解气氛,调侃他:“单手?抱得动嘛?”
周斯宴挑眉,同样不屑回她:“那就摔呗。”
她气得咬咬牙。
周斯宴微微蹲下身将她抱起来,宋忬潼抓着他的肩膀上去,双腿交叉缠着他的腰,收得很紧,生怕掉下来。
周斯宴气笑了,空出一只手去拖行李箱,宋忬潼又将他的脖子圈着很紧,“喘不过气了,谋杀亲夫啊。”
他语气认真,恶狠狠地瞪着她,宋忬潼却笑得合不拢嘴。
好几秒钟,周斯宴也无奈笑了,他姑娘怎么傻成这样了呢?
-
周斯宴将门踢上,屋里没开灯,唯一的亮光来源是立在客厅桌面上的一盏台灯,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时不时会亮屏。
宋忬潼喜欢在暗的环境下办公,会让她有种松弛感,能熬更长时间。
周斯宴次次说她,她嘴上敷衍着,这坏习惯怎么也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