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了脾气,将笔丢在一边。
这动静影响到了周谨安,他侧眼看过来,耐着性子问她:“哪里不会?”
宋忬潼无语,随手一指。
周谨慎望下去,问:“deceit,不知道什么意思?”
宋忬潼:“欺骗。”
在她快速回答后五六秒,周谨安没出声。
宋忬潼后知后觉,低头看他指的地方,是数学试卷。
后抬头看他,只见他嘴角噙着笑,撑着脑袋,嘴唇翁张:“嗯?”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在大街上裸/奔。他一直都知道,所谓的退步,都是弄虚作假,只是为了能和他独处。
宋忬潼泄气道:“周谨安,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周谨安反问:“要听实话假话?”
宋忬潼:“实话!”
还没等周谨安出声,她又改变了主意:“算了,说点好听的吧。”
话落,她又改:“算了,你还是不要说了。当没发生吧。”
周谨安见她主意多变,没说什么,只是在桌面上,推了支新笔给她。
宋忬潼瞅一眼,继续做题。
不知卡在那里,记忆模糊了,好像是提起笔的时候说的,又好像是结束辅导。
宋忬潼不记得场景,但周谨安当时的话在脑子里总是抹不掉。
他平静道:“我不讨厌你,但我也不会喜欢上你,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了,潼潼。”
第14章
宋忬潼出门前不知道京城气温再创新低。
她动作快速推门而入,外头忽然下起小雨,淅淅沥沥,倾盆而下。
前台的同事见状,调侃道:“宋老师,你运气真好。”
宋忬潼微笑以作回应,抬头去看,雨滴模糊了玻璃,才一瞬的功夫,她确实挺好运的。
但运气更好的还不是这个时候,临近考试,许知南许知音两兄妹算是安分不少,练习的时候格外认真,甚至课间也没有懈怠。
倒也仅限于态度认真方面。
许知音节奏不好。
许知南是音准节奏都无可挑剔,但不知怎的,会在姿势上出差错,刚拉弓不到一分钟,手肘的支点就撑不住了。
为此,宋忬潼将注意力停放在许知南身上。他好像在刻意掩盖些什么,姿势在尽力维持,音准这就弱了。
宋忬潼摇头叹气:“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换作平日,她说出这句话后,许知音大抵已经将琴放一边玩起手机。考试通知一下,她象征性还在练,不过不久,又变回之前的模样。
“好累,我果然就不是这块料。不像哥哥,不练都能拿个好成绩。宋老师,这是不是完全看天赋的啊?”
许知音窝在榻榻米上吐槽。
宋忬潼安慰她:“那也不是绝对。你要是像你哥哥那样多下点功夫,也能应对自如。”
许知音认可不愿做,朝她撇撇嘴:“我小时候还嫉妒为什么爸爸妈妈只在意哥哥,还以为他们只喜欢哥哥你呢。原来是我太调皮了,她们根本不觉得我能成大事。”
许知南蹙眉,却是没说话。
宋忬潼低头看他,犹豫小会儿,最后也什么都没说。
趁着课余时间,宋忬潼想回办公室拿点松香。
刚推开办公室大门,手机在兜里震动好几下,三四个未接电话,还有几条微信。
4:12
前台:【宋老师下课了吗?】
一分钟前。
前台:【有个女孩在门口这等了接近半小时。】
宋忬潼停在“女孩”二字上,犹豫小会儿,回了句:【人走了吗?】
前台:【还没。】
宋忬潼:【我马上过来,谢谢。】
到了前台,宋忬潼看见皮质沙发上的沈清秋在低头走神,身旁是大大小小的礼品袋。
向沙发方向走近的途中,沈清秋忽然抬头望去,一眼便望到她。
她站起身:“宋小姐。”
宋忬潼扫了一眼沙发上的礼品袋。沈清秋随她视线望去,那是谢礼,原本它的包装是红色的塑料袋,特意被她用礼盒包装。
但出入这样的高级场所,艺术氛围的环境,眼前的女人气质清冷,沈清秋眼里蒙上几分窘迫。出门前不觉得,现在看着十分劣质。
“宋小姐,这是我们江南的茶叶,谢谢您给我进入宋氏的机会。阿宴说这个作为谢礼合适。”
宋忬潼没有上手去接,微笑道:“不好意思,这谢礼我不能收,我并没有帮你什么,不能占别人便宜的。我要准备上课了,害你等了半小时,外面还下着雨。”
宋忬潼停了停:“要不打个电话给周斯宴来接你?前台这我给你说一声,在里面等就行。”
沈清秋闻言收回袋子,朝她摇摇头:“打扰您了,那您先去忙,我自己回去就行。”
见她这么说,宋忬潼点头笑笑,目送人离开。
她知道沈清秋并非要谢她,只是来走个过场。
也许是周斯宴叫的,周母总是因为她影响他们的感情,沈清秋对她是有怨的。
现在的婚姻大多讲门当户对,周母看不上沈清秋,周斯宴一心只在沈清秋身上,周母在背地不可能不为难针对沈清秋。
而那些手段,宋忬潼是见识过的。
思绪被上课铃打断,宋忬潼向前台点头打了声招呼,转身回到教室。
刚推开门,许知音就扑了上来,宋忬潼怔在原地,许知南也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