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勉强算炮/友。
周斯宴越想越烦,心里憋着口闷气,无处可撒。
直到听见宋忬潼再次开口的声音,她冷淡道:“你今天状态不好,我们就先不聊。手上的伤口记得擦药,主卧留给你,我今天到客房睡。”
周斯宴身体一僵,刚抬头,宋忬潼很快就离开了这里。扶梯而上,甚至没给他出声说话的机会。
气氛安静了好一会儿。
他在厨房里似乎失去了方向感,他要做什么。
迷糊抓到一点,周斯宴就立刻抬腿去找盛面的碗,把他自己弄的很忙的样子,来不足心中的空荡感。
可又抬头看着扶梯的方向。
不知不觉,面已经有点坨了,与酱汁拧在一起,他有一刻看去,食欲全无。
本来是要告诉她一声,过几天要到法国出趟差,或许去的时间比较长,让她安心在家里等着。
回来就是婚礼。
可最终也什么都没说出口。
周斯宴转身将冷掉的面倒回锅里,想了想,最后抬腿回到主卧。
-
翌日一早。
宋忬潼醒来的时候,天还没太亮。蒙蒙地,但也已经是七点多。
冬日里的天,亮的总是特别晚。
她下床去将落地窗前的帘子拉开,屋内透进了微弱的天光。
屋外正好在此时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宋忬潼往下扫去,屋子的落地窗侧对着别墅的大门门口,白色的路虎揽胜前下来一个穿西服的女人,上前迎人。
宋忬潼在上面瞧着,皱了皱眉。
直到屋檐下的男人露出头来,司机下车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然后绕到后备箱去。
周斯宴留在原地,和女人说了几句话。
下一秒,宋忬潼见女人抬手挠了挠头,她这里看的不太真切,但女人依稀好像笑了笑。
二十多岁的小姑娘,长相水灵动人,细看有些俏皮感。
宋忬潼在楼上的房间,面不改色地盯了一会儿。
她打算转身,回主卧里洗漱。
可低着头拉上帘子,也不知道周斯宴是什么时候把目光放到这一边的。
她和他的视线在此刻对上。
宋忬潼下意识攥紧手里的帘子,针绣的图案,摸起来有些扎手。
下一秒,周斯宴先收回的目光,微微低着头,上了那辆路虎揽胜。
车门正在关闭。
合上。
行驶出别墅大门。
天色渐渐明亮,日光穿进厚实的玻璃里,落在她的周围。
宋忬潼就这样一直等到天亮,等日出。
她捕捉到薄云渐散,有一轮暖阳乍现,染成蔚蓝明媚的天空,云层变得洁白无暇,既温柔又纯净。
只是这样无数个日出,总是凉薄的。
以前想想,只要她长大就好,有能够自己做主的能力。到后来,嫁人就很好,能摆脱那种无力又窒息的环境。
宋忬潼心里很堵。
真的能这样好好过下去吗?
可现在的周斯宴,是一座无法靠岸的港湾。
第38章
往后几天里,宋忬潼都在和另一个合伙人陆温知选场地,一天到晚都在往外跑,但令两人满意的并不多。
宋忬潼入行不深,藏品的事几乎都是陆温知在搞定,陆温知到外地出差的时候,她大多数时间都监督工作室的装修工作。
也不知道画展的事是怎么传到许知音那的,她早早拿到国外的Offer就没再回去学校,反而往宋忬潼这边跑。
后来才知道,许知音是美院的艺术生,兴趣使然,她经常过来和宋忬潼聊她看过的画展。宋忬潼也大致有了一个较为精细的了解。
她还问过宋忬潼办展的地点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海市,最近几年的展览在那边都很成熟。
宋忬潼只是顿住,也没说什么。
许知音也只能定住一会儿在学术造诣上,很快就会扯到别的事上去。
周六,许知音比往日晚了半个多小时,宋忬潼原本以为她不来了,她坐在客厅里,刚想捡起手机发消息去问。
也在这时,身后传来门铃的响声,显示屏上露出一张精致的脸,戴了个贝雷帽。
宋忬潼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走上前去开门。
她没想到,门被拉开,跟在许知音后面来的,还有许知南。
“都让哥哥快点了,害我迟到半个多小时!”许知音鼓起脸,埋怨的话带着七分娇三分嫌弃。
许知南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浅笑一声,“是哥哥的错。”
两兄妹还没反应过来,在门口小吵小闹的。
宋忬潼有些微微惊讶,她没想到许知南今日也会过来,上次之后,除去一些有长辈在的场合,他们私下一般不会再有联系。
两两对视,相互顿了下。
许知音上前挽着她的手,语调绵软,“忬潼姐,我来晚了,抱歉啊。”
宋忬潼愣愣地回神,笑了笑:“没关系。”
她抬眸,又看了眼许知南。
许知音这时也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哦”了一声,解释道:“忬潼姐,你今天不是要去工作室那嘛,我想搬重物这活还是得有个男人才行,我就把我哥拉过来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