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说出个更无法让人接受的事实——
“是你不要的。”
她应该知道从不回头的才是周斯宴。
他之前不止一次这么和她说过,只要背叛一次,就决不原谅。
她不服的,是周斯宴这里所有的规矩,都只对一个人例外。
所以,凭什么?
在他来法国这段时间,沈清秋在商场上一遇到他就想问,那宋忬潼呢?为什么她就不一样。
可惜她没机会和周斯宴说上话。
但在刚刚的某一刻,她又忽然觉得,或许周斯宴确实对她有过几分上心,不然怎么会在分手后飞来美国,不然怎么会在项目上点名提携她,保证她的前途。
可那远远不及爱情,再多是补偿。
他们之间其实差很多,上天对待她的不公平好像也显而易见。她沈清秋缺失的,从来不止周斯宴对她的真心。
还有一段过往——
是周斯宴和宋忬潼从小长大的情分。
她要相信的,她永远没法占有周斯宴。她们是两种人。
宋忬潼在墙后看着两人相对无言,沈清秋好像没在哭了。周围相对安静,她无心将两人的谈话全听进去。
刚想退出来,魏子越忽然在身后喊了她一声。
不轻不重,却因建筑而空响十足的走道,传了好几遍。
下一秒,周斯宴陡然抬头,略有感应似的朝她所站的方向看了过来。
男人目光一顿,意识到面前的人真的是宋忬潼时,他呼吸的频率乱了。
两人对视上一眼。
宋忬潼转身从脚下的地方离开,点头和魏子越打了声招呼。
后来在某一刻,周斯宴反应过来,追了出去。
出来后,他看到宋忬潼并没有走远,也不知道是不是专门停在门口等的他。
只能看出她脸上的神色十分平静。
周斯宴瞧着,莫名涌上一丝心烦。
“你来这做什么?”
宋忬潼想都没想,“妈让我过来的,正好我也有点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不能在手机上说?”周斯宴皱眉。
他停了停,似乎想到什么,冷冷嗤笑,语气淡漠又疏离,“哦,你是为了和周谨安工作,怕发消息给我走过场却收不到答复,才找到法国来的对吧?”
“行啊,随便你。反正我也管不着。”
他们之间不过是因为一次舆论而结的婚,周斯宴只觉得自己太像个笑话,居然还想把戏做足。
而她却一直想着置身事外。
也难怪,但凡只是一个玩得来的朋友,这些天杳无音讯,再怎么也会发条信息问候一下。
她是真的不管自己的死活。
宋忬潼忍不住皱眉,看了他好一会儿。
然后叹了口气,说:“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我刚下的飞机,在你家门口的时候给你发了消息,等了几个小时你也没回。”
“后来是魏子越过来,我才能到这里来见你。我真的很累,也很不舒服。我们今天可能不适合沟通,我明天再来找你,行吗?”
宋忬潼口吻软了下来,她是真的很不舒服,在这里受到音响轰鸣的程度并不浅,她甚至有点想吐。
周斯宴垂着眸,没有说话。
她也顾不得他现在的情绪了,只想快点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哪怕是一个安静的街角也好,或者打车去酒店睡一晚。
一分钟过后,周斯宴还是不吭声。
宋忬潼便转身朝街道走去,在Uber上重新下单约车。
可又过去一分钟,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传来踩雪的“沙沙”声。
就在她的身后。
宋忬潼回头看着他,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他穿得很薄,在零下六度的城市,只有身上单薄的西装外套,根本不能御寒。
他的鼻头被冻得通红,从小就是矜贵的身体,后来却频频在生病。
周斯宴的眼睛红红的,眸光回转的水晕特别亮,上前将她拥入怀里,动作小心又轻柔。
头埋在她莹白的颈窝里,乖顺地蹭了蹭,带着点鼻音说:
“老婆,我们回家好不好?”
宋忬潼愣了愣,心里因他的软声百感交加。
两三秒后,她从周斯宴的怀里退出来,抬眸看着他,然后伸手理去他头发上的雪粒子,语气中有些无奈。
“穿这么少会冻着的。”
第40章
他们最后是打车回去的,周斯宴喝了酒没法开车。
在车上时,周斯宴一直拉着宋忬潼的手没放开。她不经意低头去看,两只交缠在一起的手,眸光中有些复杂。
等回到家里,周斯宴在门口的时候拉着她的手把指纹录入进去,再次看向她时,目光变得柔和,“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他问的突然,宋忬潼微微恍惚一下,“可能过两天就走。”
话落,她又补充了一句:“你后天生日,有什么打算吗?”
周斯宴拉着她的手一顿,眉梢轻轻挑起,“你来陪我过生日的?”
宋忬潼“嗯”了声。
周斯宴被这声毫无征兆的应承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推门进去,打开屋内的灯。一瞬间,一排排暖白交落灯光像有感应似的亮至最后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