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无荒城之前,也以为无荒城的精魂是被妖兽所吃。但是我去无荒城的这段时日,发现了很多不寻常的事情。
无荒城中第一批被关进城中的妖兽全都没了,一只都没剩。现在的妖魔鬼怪是后来陆陆续续关进去的,每一只我都问过了,都说不知道。
我们大胆假设一下,如果没有所谓的妖兽进城啃吃百姓,这个情况是不是跟江阳城一样,一夜之间所有百姓都死了,而魂魄不知所踪。”
呈越不认同,“妖兽寿数有限,说不定都死了。不说妖兽,就是神族从洪荒至今还留存在世的,还剩几人?”
这话呈越说得确实有理。
但是落阶之前上昆仑山找记录无荒城的册子,而册子部分缺失,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呈越皱眉,“还有其他佐证吗?”
“我发现了一个曾经是无荒城中的人。”落阶抬眸看向辰枢,辰枢回望,电光火石间,他想起来一个人。
他不确定问道:“艳鬼?”
无荒城至今已经数千年了,这个人肯定不是人,而这段时日就落阶身边的鬼就只有艳鬼。
呈越:“既然有人,问她不就好了?”
辰枢另有其想,“你的意思是,如果是妖兽啃食精魂,艳鬼是怎么变成艳鬼的?”
落阶勾唇笑了笑,一脸欣慰。
呈越才不管艳鬼是怎么变成艳鬼,反正有艳鬼问问不就好了吗?故而他重复了一次,“问那只艳鬼啊?”
“她忘了啊。”落阶回答地很是坦然。
呈越:……
辰枢:……
说了一大堆,茶都喝干净了,一切好像从未开始。
三人沉默。
炉子上的水沸腾,辰枢又把壶中的茶水续上。
恰好此刻,包扎完的遗音出来了。
她脖子上手腕上的伤口全都缠上了白纱布,衣服上的血污也整理干净了。
她走过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
遗音瞪了呈越一眼,然后挪了一下椅子在落阶旁边,才挨着落阶坐下。
辰枢从茶盘上拿了一只干净杯子,给她倒了一杯清茶。
遗音理所当然地接过来喝了一口,咂巴咂巴嘴,然后说:“味道太淡了。”
辰枢淡定地应了一句,把旧茶叶倒掉,又拿出了丝绸茶囊,无视呈越探究的目光重新泡了一壶。
呈越不动声色地泼掉了杯中的清茶,让辰枢重新给他倒一杯,又被遗音瞪了一眼。
哦豁,有点意思。
他慢慢饮啜着茶,悄悄地观察着两人,目光一移,对上了落阶似笑非笑的眼神,他被水呛了一下。
然后遗音又瞪了他一眼。
落阶觉得好笑,但是还是忍住了,她正了正色问遗音,“馥虚灵镜现在多少个灵魂?”
遗音想了想,不太记得起了,“一万来个吧。”
数量差距很大啊。大家此刻都是这样想的。
剩下的去了哪里众人也没有头绪。
“这样吧,先把馥虚灵镜的名单和幽冥司的核对一下,看差的是哪些?”辰枢提议道。
呈越和落阶都点头。
“不要。”遗音拒绝了。他们神族的事情凭什么让她帮忙就帮忙,就骗她来关起来,还打她。
落阶摸摸下巴,“我帮你把你的肱骨镶点灵石炼成神器你看如何?”
遗音有点心动,看了呈越一眼,又不想答应。
但是镶满灵石的骨头……
她不情不愿,“但是你有你来馥虚灵镜,他们都不能来,弄脏我的地。”
呈越冷笑,“啧,稀罕。”
遗音一拍桌子,准备骂骂咧咧,被落阶劝住了。
大家折腾到将近天亮,璃月还在幽冥司,这事还得璃月来了才详谈。
落阶说她先走了,还准备带上遗音。
被呈越拦了下来,“你走可以,她不行。”
幻魅单纯好骗,但是也只能骗一次,如果放走了,想找一只幻魅可就难了。
如今说什么也不能让落阶把她带走。
辰枢也是这个想法,遗音性子恶劣,她只要一逃就是海阔天高任谁都难找,“让她在昆仑虚吧,我亲自看着。”
落阶也是怕遗音挨打,既然有辰枢这句话,她也是放心的。
遗音不满意,但是她不满意也没用。因为落阶跟她说,“他们两个加起来我打不过,你身上还有禁制,我带着你跑不掉,你先委屈一段时日。”
遗音冷哼。
“明日我带你去逛逛永夜城?”
遗音一听永夜城就生气,她怎么被辰枢诓骗是历历在目的,她当时一进永夜城就知道完了。
“一个破城镇有什么好逛的。”她冷哼一声就生气走进了里间。
落阶见状觉得有些好笑,揶揄道:“想不到正直的辰枢帝君也会用这种手段把人骗来?”
辰枢汗颜,“如果你跟我说你认识她,我也不至于用这种手段啊。”
落阶:“你要找她也没问我啊?”
好像是这样……
第98章 城主和八个魔尊
落阶回到小院的时候,临渊正躺在吊脚竹床的阶梯上喝酒赏月。
玄色衣摆随意摊在阶梯上,他大刺刺地半躺着,手里拿着一壶桃花酒。
举起酒壶倾酒,仰头饮酒,喉结起伏,肆意风流。
院中幽兰随风摇摆,幽兰香与酒香混合,让人迷醉。
临渊见到她回来,笑意盈盈地张开双臂,“来。”
落阶走上阶梯,坐在他怀中。
她神色平静,临渊看得出她有心事。“怎么这副模样?昆仑山发生了什么?”
不过想想,大约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然也不会这么平静地回来。
落阶把昆仑山上发生的和听到的事都跟他说了,不遗留任何细节。
临渊一边听着一边把玩着她柔软的手,听她说完,“紫重仙人不是不让你说么?都告诉他们了?”
“之前不说是怕有人阻止我去无荒城,如今我都入主无荒了,无荒城的结界也被我重新布置。”说是铜墙铁壁也不为过,现在的无荒,是她的无荒。
谁进无荒城没有她同意都进不去。
“不过话说回来,我当初突然要去无荒城,为什么没人阻止呢?如果无荒城有秘密,那个人不应该千方百计阻止我前去么?还是他真的这么自信,笃定我不会发现什么?还是发现了什么,都无力挽回。”
“想开点,万一他已经死了呢?”
临渊一句玩笑话,落阶却陷入了沉思,“不对,如果那个人死了,江阳城又是怎么回事呢?”
除非江阳城和无荒城不是同一人所为,但是,她不太信这种巧合。
临渊也没什么头绪,“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落阶有些茫然,“大家商议了一下决定等璃月过来。”
落阶侧头去看他,“这段时日要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