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坐在床沿,伸手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她无意识地蹭了蹭。
大约是她的模样太可爱了,临渊没忍住低头亲了亲柔软的红唇。
眼睫颤了颤,她睁开了眸。
迷茫地看了他半晌,翻身背对着他准备又睡过去。
临渊勾唇笑了笑,“辰枢在外面等你。”
榻上的人没动。
临渊心里默数着“一、二、三。”
下一瞬,榻上的人坐起身,“辰枢?”
“嗯哼。”临渊又补充道:“再早的时候,有人来敲门,我没理。”
言下之意,他们应该有事找她很急,但是临渊不急,就看落阶急不急了。
落阶:……
两人一同出去的时候,木樨花树下的辰枢已经把半壶桂花茶喝完了。
辰枢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临渊,道:“璃月到了,刚刚昙华过来找你,没能进门。”
落阶身后的临渊挑衅地笑了笑,他就知道辰枢会打小报告。
“额……”落阶道:“我已经批评过他了。”
辰枢看着不可一世的魔尊,满脸写着不信。
辰枢也不爱在这种小事上计较,出门的时候只丢下一句,“我们这段时日应当很忙,魔尊也不适合上昆仑山做客,委屈你在永夜城暂住了。”
临渊:……
他得回去跟魔族八个魔君研究研究,看能不能把神族打下来。
辰枢太烦了。
第99章 真相也许快要浮现
今日的昆仑山艳阳高照,碧空万里无云,远方延绵青色。
时隔两千年,昆仑山的正殿里坐的还是他们四人。
上一次四人在此齐聚还是三界和谈前夕,他们商议划分地盘。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千年,早已物是人非。
也不是,眼前的长桌依旧是千年前的模样。
光洁的玉石长桌中央,枯叶剑剑痕犹在。
落阶无奈,“这桌子你们真的不打算换一下吗?”
恰好此时昙华端着茶进来,笑着道:“这张桌子是不可能换的。这可是见证三界从神魔妖大战到和平的重要转折。”
落阶:……
昙华放下茶盘,一人分了一杯茶,“这在上古史里可是要考的。”
考什么?考落阶上神是怎么用枯叶剑劈坏桌子威胁当时在座的所有仙君?
落阶两眼一黑。
长桌上的其他人都拳头抵着唇忍着笑意。
落阶笑不出来。
昙华分完茶,把煮茶的小炉端上桌,放上煮水的茶壶。
她退出去时,丢下最为重磅的一句,“来昆仑山报道的仙人们,第一站都会来参观这张桌子。”
落阶:……
这真的是上古史,不是她的黑历史么?
辰枢咳了一下,从容淡定地喝了一口茶,问道:“你有后悔当初戳的那一剑么?”
落阶嘴角抽了抽,“后悔当时没有坚定地让你把桌子换掉。”
璃月被茶水狠狠呛了一下。
四人都喝完杯中茶水,正题开始。
璃月手掌凌空拂过,桌上出现一排书册。
“这是这些年里没有到幽冥司报道的名册,幽冥司刚整理出来的。”璃月指了指最边上的一卷,“这是无荒城的,已经誊抄过一份给落阶了。”
“无荒城名册中的人,我已经在馥虚灵镜确定过,没有这些人。”落阶把无荒城的书卷移到一旁。
璃月点点头,“遗音呢?”
辰枢无奈一笑,“她说她脑子被打坏了,要静养。”
呈越冷哼,“你信她鬼话。”
辰枢无奈耸肩,他不信也没有办法啊。
四人叹气,然后三人同时看向落阶。
落阶无语,“看我干嘛?人又不是我打的,呈越去道歉。”
三人的目光又看向呈越,然后四人叹气。
最后落阶还是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站起身。
……
遗音霸占了辰枢的寝殿,说什么都不走了。
辰枢让他去住客苑,遗音不去,说怕有人半夜摸黑进来打她。
辰枢只能自己去住客苑,遗音也不许,怕他走了有人偷偷来打她。
“所以呢?”落阶问道。
辰枢望天,“我睡地上。”
落阶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辰枢叹气,“明明是呈越的错,为什么受过的是我呢?”
落阶低头笑笑不敢说话。
寝殿里燃着熏香,桌上放着瓜果。
遗音躺在软塌上,一手拿着一串葡萄,一手端着一杯梨水。一口葡萄一口梨水好不快活。
她看到落阶进门,还分了她一个桃子。
落阶把桃子放回果盘,邀约道:“这里无聊,我带你出去走走。”
“不要,外面险恶。”遗音拒绝,“这里就挺好的,有吃有喝。”
辰枢叹气,她真的好记仇怎么办?
落阶倒是淡定,“我在你怕什么?”
遗音歪头想了想。
落阶又道:“你的骨头镶宝石吗?”
遗音心动。
……
一刻钟后,遗音坐在小板凳上看着落阶把材料送进剑炉。
她看了一眼门外没人,问落阶,“你不能带我逃跑么?”
材料送进剑炉,落阶又去数灵木,摇摇头,“你跑了他们找不到你,但是能派人围剿我的无荒城。”
遗音叹气,“我想回去了。”
这里一点都不好,她不喜欢。
外面寒风凛冽,她身上没有灵力,很冷。
落阶抱着灵木路过,顺手摸了摸她的头,“辰枢在,没有人会打你。”
遗音冷哼,“我还怕他不成?有本事打死我。啧。”
是个有骨气的幻魅。落阶笑了。
灵木送进剑炉,点火。
剑炉燃着柴火,渐渐温暖。
落阶坐到了遗音身旁,遗音靠过去挨着她,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落阶道:“馥虚灵镜的魂魄不放,他们是不会放你离开的。”不会虐待,但是会一直关在昆仑山的灵狱,直到她想通为止。
遗音叹气。
“说真的,现在天族介入此事,辰枢想护你也护不了多久。我还是建议你放了吧,对你有益无害。”
遗音冷哼,“馥虚灵镜的魂魄越多,我的灵力越强,都放走了那我就太弱了。”
落阶张了张嘴,又想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道:“但是你现在会被抓来也强不到哪里去啊。”
遗音震惊地看着她,落阶手忙脚乱地又加了几块灵木。
她扁嘴,“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就是有点舍不得,都是我辛辛苦苦交易来的呢。”
落阶摸了摸她的头。
“你想听故事吗?”
遗音点头。
落阶笑了笑,“等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讲起,就从昆仑山吧,她是曾经的昆仑之主。”
剑炉中青色火焰不熄,红衣白发的美人一直安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