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阶歪头看了他半晌,手一伸幻化出了枯叶剑。
临渊:?威胁次次有用吗?
临渊上前一步掐着她的细腰把她按在树干上,她腾空而起,垂眸目光落在他的唇瓣上。。
蓦然,她低头轻轻落下一吻。
紫色霜令花纷纷扬扬,她含着他的薄唇轻轻一笑。
临渊把她放下来,“过来喝酒罢。”
还挺好哄,她忍俊不禁跟在他身后。
青花酒盏相碰,杯中苦杏酒一饮而尽。
“为什么你心中只有霜令花林?北海呢?”霜令花林四面外是冰冷的北海海水,但是临渊的执念只有霜令花,所以魂阵景象里也只有霜令花。
大手掐着她的后脖把她按在肩上,薄唇含上了耳垂,“你真的想知道吗?”
右手指尖落在锁骨上,按着娇嫩的肌肤往下划,停在心口的位置。
“既然你不记得了,不如我把那晚做的事情跟你再做上一次,也许你会明白,那一晚的霜令花林有多值得让人怀念。”
掐着后脖的手抚上发端,紫玉铃铛发簪被拔下,青丝散落,风过吹起发梢,满腹馨香。
发簪玉柄挑起白色的外衣,衣衫从圆润白皙的肩膀滑落到臂弯,落阶侧目看着簪子尖落在肌肤上。她看着似笑非笑的临渊,从容地拉起外衫。
夺过临渊手上的发簪,把散落的青丝挽起。
临渊低头笑了笑,又端起苦杏酒给她倒了一杯。
“也许有一日,你会求我帮你找回失去的记忆。”
酒盏相碰,“你焉知我现在不想?”
“落阶,其实你心里也明白,我们之间的过去纠缠不浅,但是你一直在逃避。”
“但是有朝一日,你会想主动回忆起这段过去。”
……
想主动回忆起这段过去?
临渊为什么这么笃定?
落阶躺在枫木林小院的竹床上,看着遮天蔽月的枫叶,思考着临渊话里的意思。
小院的木门被推开,辰枢拎着酒埕进来。
“还没睡吗?”
“唔。”
“喝酒吗?”
“不喝。”在魂阵里跟临渊喝够了。
“……”辰枢:“那我跟紫重仙人喝一杯吧。”
躺在竹床上的落阶爬起来,“哦,那我也来喝一杯吧。”
辰枢:我就知道。
落阶从里间拿出两个竹筒,发现辰枢带的是竹叶酒,又回去拿冰瓷酒盏。
辰枢想在她身后叫住她,还没张嘴,她就走进屋里,不多时便拿着青花冰瓷酒盏出来。
落阶放下酒盏在石桌上,掀开酒埕,“话说回来,师尊怎么突然就闭关了?”
辰枢沉默。落阶从无界灵狱出来五百年,从来没有问过师尊,不知道为何今天问了?
“不知,师尊没说。”
“哦。”她也不在意。
清冽的酒液落入酒盏。
清酒入喉,“如果老头在的话就好了。”
辰枢笑了笑,给她又倒了一杯。
紫重仙人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对他们都很好,却尤其喜爱落阶。落阶上学时与其他人关系都很淡,唯独与紫重仙人能多说几句话。
就连紫重仙人羽化而去时,最后一个见的人也是落阶。
后来,便是落阶无界灵狱的五百年沉睡。
辰枢总觉得这两件事个中有关联,但是想不通其中缘由,原本想从落阶口中探探。
这些年落阶一直在永夜城不出,他忙,也没找她喝上几次酒。
如今有机会倒是想问上一句,“仙人羽化前跟你说了什么?”
捏着杯的落阶思考了半晌,回望辰枢,“老头最后一个见的人是我?”
“你连这个都忘了?”辰枢皱眉,不应该啊!
“想不起来了。”
辰枢劝慰道:“那就别想了。”
落阶皱了皱眉,没说话。
两人又沉默地喝了几杯。
“话说回来,幻魅查得怎么样了?”上次来去匆匆只来得及留下书信给辰枢,后来也没问结果如何?
“只知道叫遗音。”
“……”落阶:“这么久就只知道名字?”
“其他的都跟你所知的差不多,幽冥司那边确实发现了端倪。”而且上报天族了,只是没有人管这事。当然,这句话他不敢跟落阶说,不然落阶又得骂上几句了。
“现在是璃月那边在查消失的鬼魂去了哪里?”
“哦。”落阶不关心谁去查。
两人赏枫对饮,直到东方欲晓,整个枫叶林弥漫着一片薄雾。
酒埕见底,辰枢站起身,“我回昆仑山了,有事回昆仑山找我。”
“我在这里能有什么事?”落阶送他出院子门口。
辰枢勾唇笑了笑,心里道:你在这里我才担心出事。
……
此后,她每天都进魂阵和临渊下棋,每天都输。
临渊收了棋子,“你这些天总是心不在焉。”
“有吗?”
“在想什么?”
“想一个羽化了的仙人。”
临渊冷笑,“我还在这里你就想别人了?”
落阶觉得他莫名其妙,“那是师尊的好友。”言下之意就是她的尊长。
她把玩着棋盘里的棋子,“前几日辰枢来过之后,说了些话,我总觉得怪怪的。”
“哦?”
“辰枢说,紫重仙人最后一个见的人是我,但是我忘记了,我为什么会选择忘记呢?”
临渊把棋子从她手里抠出来放回棋盅里,“那要问你自己。”
回去枫叶林的小院。
落阶推开尘封千年的后院,辰枢说紫重仙人羽化后,这里再也没人来过。
推门而入,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而老头子还在咬着胡豆在翻看书籍。
架子上的书因为灵气滋养毫无变化。
她一本本翻过去……
直到在一本志怪话本里,夹了一张图,一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魂阵锻造图。
她仅存的记忆里,所有她锻造的法器,都没有告知过别人锻造方法。而且魂阵她已经送给辰枢了,为什么这里还有一份魂阵锻造图。
而且根据这个图的方法,是造不出魂阵的。只会牺牲无辜的人类。
她认识的紫重仙人无欲无求,心怀苍生,不可能虐杀人族只为自己的私欲。所以,想要复刻魂阵的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复刻魂阵?
紫重仙人知情吗?
他会不会因为这个而死?根本不是羽化。他羽化前跟她说了什么?而她为什么又在无界灵狱沉睡了五百年?
往事像扯不断理还乱的绳,无从解开,一团死结。
不对,如果她想起以前的事情呢?
落阶把魂阵锻造图收起来,关上后院的门并施了结界。
她进了魂阵。
临渊见了她倒是意外,“你三天没来了,去哪里了?”
“翻书。”
临渊:……
“发现了什么?”
落阶摇摇头,“我想知道以前的事情,还有,我为什么会忘记?”
临渊理了理袖子冷笑,“所以你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