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迅速得落阶都没有反应过来。
尝过人间的珍馐宴,看了一场皮影戏,夜里在迢城过了一夜。第二日他们一早便离开,落阶寻思着两人都骑灵犀兽对灵犀兽来说太不友好了,故而用符纸给他化了一只小毛驴。
两人一驴一兽在雾气还没散尽的清晨就出城了,可惜天公不作美,刚出城就下起了雨,两人又折返回去买了一件蓑衣。
雨雾丛林中穿梭,这里鲜有人烟,临渊说:“其实当初你做紫竹伞的时候,材料还是很盈余的,为什么不量产呢?”
落阶陷入了沉思。
临渊叹了一口气又继续道:“如果量产,说不定我现在也能拥有一把。”
落阶说:“你之前还跟我说,一个大男人撑把伞像什么话?”
临渊:“我觉得撑伞也比蓑衣好那么一丁点儿。”
灵犀兽用法术做了遮掩,凡人看来就是一头普通的驴子。临渊也可以用避水术大雨也淋不到他,但是如果路上不小心遇到一个凡人,大概会被眼前避水的人吓死。穿上蓑衣有些掩盖的作用。
落阶安抚道:“出了人界就好了。”
临渊没说话。
他们其实可以用法术去到任何一个地方,但是他恨不得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又怎么舍得瞬间结束到地方呢。
山间雾深,两人并肩而行。路上还遇到打柴回来的樵夫。
落阶好奇地问道:“木柴淋湿了还能烧吗?”
樵夫一脸莫名其妙,“晒干了就可以了。”
落阶了然。
樵夫也没有深想,以为是哪家不吃人间烟火的闺阁小姐,两人错身而过。
雨未停,落阶哼着一支古怪的小调,清脆的声音穿透寂静山林。
……
落阶和临渊一路北上,离开人界,绕过荒野战场,绕过昆仑山,从西荒地界进入北荒,落阶说之前北岳山上的纸皮兽很多次路过都看不到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在了,落阶打算绕路再去看看。
他们两人在北岳山剥了三天紫竹笋,笋丢了一地,那只毫无杀伤力只会冲他们怒吼的纸皮兽再也没有出来过。
落阶叹气,幻化出一个铁锅,安置在临渊搭的架子上,用法术生了火,炒了一锅笋子,吃完又继续北上。
两人走走停停,看日升月落,上山顶坐看云起,在隐蔽的山涧里捡宝石。就这样,从北岳山走到北海竟用了四个月余。
北海海水汹涌,临渊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问道:“如今北海之地管辖之人还是禺疆吗?”
细细想来,他们与禺疆的关系不太好,甚至有些龃龉。
落阶回答肯定,“如今的禺疆是北海之君。”
临渊:……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在这般美好的时刻,临渊属实不愿与北海再打一架,故而他问道:“你们关系有好转吗?”
落阶绞尽脑汁回想之前与禺疆仅见的几面,“好像没有。”
临渊:好了,也没有纠结的余地。
用折纸术变出了一条竹筏,两人便往海外驶去。
北海海浪汹涌,竹筏在大浪中飘摇,漫天繁星,还有璀璨的绿色光芒。
落阶躺在临渊怀里,枕在他的胸膛上,感慨:“真美啊。”
“你从前没有看过么?”这般景象,在其他地方没有出现过,只有北海的夜里才能偶然看到。
“经常能看到啊,但是一个人看和与你一同看心境肯定不一样啊。”她提起身子去看他,眸光中仿若含着星光,比头顶上的银河更为夺目。
“所以,这番美景好看,是因为我与你一同看?”
“嗯。”落阶坦然应是。
临渊抑不住大笑,落阶不解地看着他,他捏着她的下巴,笑着道:“我很开心你会这般实诚的告诉我。”
大手用力,把她整个人拉下来,吻上她的唇,轻轻咬着唇珠。
一吻毕,落阶躺回他身上,继续看天外繁星。
竹筏随波漂流,谁也没管。
大约是四周只有拍浪的声响,临渊又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她看着看着开始昏昏欲睡。
蓦然间,她睁开双眸坐起身,临渊瞬间召唤出渡魂剑。
海上出现一漩涡,漩涡消失,禺疆出现在水面之上。
“又是你啊落阶。”
落阶放松下来,“有事?”
“我早该猜到了,也就你不打招呼就闯进北海。”
“那你是特意来跟我打个招呼?”
禺疆冷笑,“算是吧。”
落阶觉得大家都是神族的,没必要把关系闹得这么疆,她从兜里找了半天,拿出一个手臂粗的紫竹笋,“北岳山特产,给你。”
没有反应过来的禺疆就这样接过了紫竹笋愣在原地。
“拿回去炒海参吧,应该好吃的。”
禺疆无语:莫名其妙。
他真的好烦落阶,不想看到他,但是他走之前还是决定挑拨离间一下,“虽然现在三界和平,但是神魔有别,我建议你们保持点距离。”
说完,不等他们回答,便消失在出现的漩涡里。
落阶:……
“拿了我的笋子还要乘间投隙,真讨厌。”
……
竹筏飘到尽头,是霜令花林。
他们穿过海上的重重浮冰,一望无际的紫色映入眼帘。
霜令花在夜色中打着旋轻轻飘落,风止,静谧。像幻境。
美得不真实。
一身白衣胜雪的美人走在花林间,曳地的裙摆拖过地上堆积的花瓣,及腰的青丝垂下,发上铃铛随着美人的步伐一动一摇。
临渊站在原地,生怕自己一动便梦碎,醒来后只是在丹穴山那张竹床上,这些年所得到的皆是虚妄。
但是美人缓慢转身,浅笑着问他为什么不走了?
笑靥如花。
他瞬间闪身出现在落阶身旁,揽着她的细腰便压在旁边的霜令花树树干上,低头狠狠地吻上红唇。
舌尖描绘着唇线,冰凉的唇含着舌尖轻轻逗弄。大手在腰间揉捏,美人在怀里闷哼一声。
他放开她,看向她的目光暗潮涌动,晦涩不明,他声音暗哑低沉,“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冰凉的手捧着他的双颊,眸色含着万千星辰,红唇艳艳,她笑着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后悔呢?”
“临渊,无论往后的路多难走,我都会站在你身旁。”
大手捏着她的下巴,粗粝的指尖摩擦着水光滟潋的红唇,蹂躏着柔软的唇珠,他勾唇浅笑道:“希望落阶上神不要忘了今日的誓言。”
他俯身,薄唇吻上她的唇,细细密密地吻沿着下巴一路落在锁骨上,轻咬一口。白皙娇嫩的肌肤瞬间染上红印。
揉着细腰的手落在腰间的纱结上,轻轻一扯,白色腰纱落在地上覆盖在紫色花瓣上,仿佛染上一层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