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阶看着那四个字,怎么看都不像草木皆兵。
“狰,”落阶从前就不适合团队合作,如今更是不会调解矛盾,“把他们拖去关水牢三天。”
两个人抱头痛哭。
……
魔族大殿上,高耸的黑色巨柱金蛇缠绕。
大殿之中没有其他人,唯有黑玉制的王座上,玄衣魔尊随意瘫坐,手臂靠在雕花扶手上撑着头,笑着看下方八个一模一样的美人。
黑瓷冰透的酒盏盛着琥珀色的酒液,慢慢饮啜。
大殿后方传来悦耳的丝竹声,下方站着八个美人跟着声乐开始翩翩起舞。
跳舞的美人旋转,桃夭粉的裙摆像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美人发端上的金色步摇随着舞步摇晃,长袖飞舞交错缠绕却又在下一瞬分开。
丝竹声乐未停,其中一位美人如同轻巧的小雀鸟碎步走出了人群,衣袖翻飞,赤脚走上了黑石台阶。
白皙的小脚踩在黑色的台阶上,如同珍贵的羊脂玉,白得晃眼。临渊欲想端起酒盏的手顿住了,目光落在玉足上,眼底暗潮涌动。
他勾唇笑了笑,笑意不明。已经走上台阶的美人一个旋身落在他怀里,坐在他的腿上,他下意识地伸手,揽着美人纤细的腰。
美人入怀,空谷幽兰的香气席卷四周。
丝竹声未停,剩下的七个美人舞步亦未停。怀里的美人端起一旁四方桌上的黑玉石酒杯,双手敬上,“魔尊饮酒。”
临渊笑了笑,指腹按在美人娇艳的唇瓣上,声音暗哑带着情欲,“用这里喂。”
美人侧头一笑,笑靥艳丽地如同从前丹穴山里漫山的桃花,琥珀色的酒液倒入唇中,美人提了提身子,俯身时极黑的青丝垂落覆在他的手背上如同心上有小虫爬过,触动心弦。
下一瞬,美人微凉的唇印了上来,醇香的美酒夹杂着幽兰香令人沉溺其中。
揽着她手臂的手收紧,临渊低头笑了笑,“美人可愿陪我春风一度?”
第66章 魔尊和八个美人
美人放下空了的酒盏,纤纤玉臂环上魔尊脖子,呵气如兰,“尊上是希望我一个陪你,还是我们八个一起陪你呢?”
临渊捏了捏美人的下巴,看了一眼玉阶之下依旧在跳舞的美人,低头在美人温软的唇上亲了一口,“她们都不如你。”
“哦?”美人清浅一笑,手掌摸着他的胸膛,若有似无地撩拨着,“我与其他人有何不同?我们都一模一样呢。”
八张一样的脸,一样的身段,一样的桃花步摇和衣裙。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唇瓣,沿着脸颊落在耳珠,他低声道,声音被情欲淹没,“因为她们都是假的,唯有你是真的。”
垂眸的美人眼睫轻颤,如同展翅欲飞的蝶,美人笑意淡了下来,“哦?是吗?”
“我独宠你,你为什么不高兴呢?”大手落在美人腰间的纱结上,却被美人用手按住。
“尊上宠的是我,还是长着这张脸的我呢?”
他低头埋在美人的颈脖间,轻轻咬了一口,留下轻轻地红痕,像雨打桃花凝落成泥。美人低低地笑着,“如若我不是这张脸,尊上还喜欢么?”
临渊抬头看了看美人脖子上的痕迹,满意地笑了笑,“难道你不应该问,如若美人全都长成这张脸,我会喜欢么?”
美人清浅一笑,“这个问题的答案,尊上刚刚给过了。”
“我们去寝殿好不好?”玉阶之下美人跳的舞他已经无心再看了。她坐在他怀里,一动一静都让他不能自抑,情潮涌动,往他们紧贴的地方汇集,他现在只想抱着她回去,撕碎她的衣衫,让她在身下娇吟。
但是她不允,她低头笑了笑,“尊上不继续赏舞吗?”
“想看你一个人跳给我看的。”他突然站起身,在美人惊呼之中突然把她横抱起来,他踏下黑石阶,大殿上长袖善舞的美人刹那间消失不见,殿外不绝于耳的丝竹声瞬息安静,声乐和跳舞的美人仿佛只是一场幻境。
而幻境之外,魔尊抱着美人急不可耐地往寝殿走去。
美人咯咯直笑,指尖点在他的唇上,发髻上桃花枝摇晃,桃花瓣簌簌落下,却如同幻境般在半空消失不见,美人说:“尊上,自古红粉骷髅,美色误人。”
“哦?”踢开寝殿的大门,绕过层层黑纱,他把美人轻轻放在榻上。目光落在她曼妙的身姿上,“她不会知道的。”
美人搂着他娇笑。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直到夜半圆月高悬,殿中合欢香经久未熄。
床榻上,美人拿开身上的手,坐起身来。白皙的纤细小腿伸下床榻,走到殿中捡起地上凌乱的衣衫披上。
临渊撑着头看着赤脚在殿中行走的美人,“不睡觉在做什么?”
美人侧头笑了笑,“画画的摊主没有跟尊上说么?他画的东西过了子时便会消失不见。”
因永夜城能与人通,有些有仙缘的凡人便能在永夜城进出。据闻曾有一人误入永夜城,见到摊主的画龙点睛之技,便让摊主画了个美人,点上眼睛之后把美人送去有权有势的官家行贿,官家与送来的美人玩到半夜,床榻之上子时一过,美人在眼前消失不见,官家硬生生吓傻了,而送美人的人也被官家家人送入了牢狱。
后来辰枢得知这事后,特意交代画画的摊主,此事要告知任何买画的客人。
而临渊买画时,摊主理应已经告诉他了。
临渊笑了笑,“摊主说的是美人消失不见,可没说美人消失前还把衣裳穿好。”
美人坐到琉璃镜前,拿起梳子便开始梳头发,“你别管,反正规矩就是这样的。”
临渊走下床榻,接过美人手里的梳子替她梳头,镜中映照美人眉眼低垂,催促道:“你快些,时间快到了。”
被他一催临渊更是手忙脚乱,最后置气地把梳子一丢,掐着她的脸与她四目相对,“所以你要赶着去做什么?”
“回无荒城啊。”落阶拍掉他的手,“玩的时候快活了,现在就不遵守规则了?”
临渊笑了笑,指尖在她手一点,金色的链子缠上手腕。
落阶歪着头瞧着他,一副你这是何意的模样。
临渊把她打横抱起,“魔族结界会对神力压制,别挣扎,嗯?”
“临渊。”
“嘘,你只是画皮怪,要叫我尊上。”
落阶简直要被气笑了。
临渊把她放在床上,抚了一把她滑嫩的脸颊,像流氓调戏良家女子。“我倒要看看子时过了,不能走的画皮怪会变成什么?”
床上垂下的白色帘幔缠上美人的手腕,男人一掌拍在美人的臀上,“跪好。”
美人侧头笑了笑,“尊上,天总会亮的。”你也会挨揍的。
“哦?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