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讯并不怕张驰,虽然他是自己的上司。但张驰这人没什么架子,没外人在的时候,高讯都直接哥哥的叫张驰,张驰并未回答:“专心开你的车,我这手还伤着,别等会又磕到哪了,给我来回二次伤害。”
高讯嘿嘿一笑:“哪能啊,哥,我开车你还不放心。”
张驰到了律所,才看完一份合同,又接到刘坤宇打来的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刘坤宇骂道:“这龟孙子胆还挺大,你的伤严不严重?”
张驰瞥一眼受伤的手,不以为然:“没什么大事,一道小口子而已。”
刘坤宇似心有余悸:“幸亏你没出什么大事,不然我得后悔当初提那意见,让你搞这孙子。”
刘坤宇是说当初把王丛从三院逼走的事儿,那会张驰犹豫,不过是顾虑王丛事后会报复在孟姝身上。王丛出来后,孟姝上下班,张驰倒是跟过几天。其实这几年他见过不少人,倒也能摸清王丛这种人的性格,三院那顾忌他爸在,他大概率是不敢去动孟姝。最后他真找上自己,张驰倒是松了口气,这事现在总算才有个了断。
刘坤宇说:“那龟孙子在那家私立医院待得不怎么舒坦,据说有个病患知道上回媒体传得沸沸扬扬那事儿,就是他这个人,联合其他的病人向医院反应,他在私立医院待不下去,这才狗急跳墙走到了这一步。可是上回那事,我们并没有透露王丛的照片,那个病人是怎么知道?
张驰漫不经心道:“现在的网民那么会扒,估计哪个人扒到了照片也不一定。”
刘坤宇也不戳穿,意味深长地说了句:“驰子,得亏我跟你是兄弟,要是对手,怎么被吃了还不知道,估计这二愣子现在蹲在牢里,还不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
张驰扯了下嘴角笑笑,和刘坤宇又说了几句,两人才挂了电话。张驰拿下手机,走到玻璃窗前,看了眼楼下川流不息的车道,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严晓东走了进来:“王松云在门外,你这是见是不见啊?”
张驰:“不见,你找个借口就说我不在。”
严晓东说:“行吧,那我给他打发了。”
严晓东刚走没半个小时,周戈又来了,说是来慰问伤患,还提了个果篮,张驰见了,不耐地皱起眉头:“你把我这当医院了?”
周戈嬉皮笑脸的,将果篮往他办公桌上一搁,红色的透明包装纸还系着个塑料蝴蝶结儿:“你不是病号,我是来探访病号的。”
张驰嫌碍眼:“等会拿走。”
周戈大咧咧往他办公室的沙发上一摊,不动弹了:“这事儿闹得,幸亏那一刀是在你手臂上。你这两天住哪啊,不是住律所吧,要不,去我那住一阵子,你这手的事儿,要是让唐姨知道了,估计又要担心。”
张驰打开一份文件,淡淡道:“不用,有地方住了。”
周戈坐直了身体:“住哪儿,酒店?”
张驰摇头:“不是。”
周戈是真好奇了:“那住哪?孟姝不是也住在雩水湾?”
张驰抬抬眼皮,瞧了周戈一眼:“她搬出来了。”
周戈领会过来了:“你俩现在是住在一起了?”
张驰点了两下头,周戈静默了一瞬:“所以你现在是想通了?”
张驰没说话,周戈知道自己没猜错,说:“你要给的,未必是孟姝想要的,得了,你这一刀也不算是白挨。说真的,兄弟真是看不惯你那副隐忍的样子。”
张驰合上文件:“你今天不用上班,特意来找我唠嗑?”
周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走:“这不是得到消息,特意来看你一趟,再去证监局。我这边有个事想着跟你说,算了算了,还是等差不多确定了,再告诉你。对了,跟孟姝说一声,下周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吃顿饭,这饭都说了多久了,现在能吃了吧?”
午间的时候,孟姝和钟倩茹去食堂吃饭。今天三院里也有不少人在聊王丛的事儿,钟倩茹也听说了,打了饭,两人刚坐下,钟倩茹就问:“张律师的伤怎么样了?”
孟姝:“小臂被划了一刀,具体伤口是什么样,我也没见过。”
钟倩茹叹口气:“真没想到王丛会做出这样的事儿,听说王主任又为王丛这事儿上下打点关系,我听说,故意伤害罪要是真判了,好像也得蹲个一两年,出了这个儿子,我要是王主任估计也得气吐血。”
孟姝并不怎么在意王丛最后会怎么样,她只是担心张驰伤口的恢复情况。钟倩茹说完,见孟姝没什么兴趣,一副游神天外的模样,便转到其他的话题。
孟姝今天不用值夜班,下了班,她直接坐公交回金科园,掏出钥匙开门,进了屋,没看到张驰的鞋子,估计他还没回来。孟姝放下包,走进卧室,卧室里他带来的换洗衣服还装在纸袋里,纸袋随意搁在沙发上。孟姝拿出他的西装衬衫,拿出衣架,一一挂到衣柜里。
刚关上柜门,玄关里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孟姝扭头看过去,刚好撞见张驰推门进来,两人的目光对视,张驰走了进来:“在干嘛?”
“替你把衣服收拾起来。”孟姝想了想,又问他,“王丛他爸爸有去律所找你吗?”
张驰也没想瞒着她:“打过几次电话,今天还来了律所一趟,不过我没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