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倾身,轻轻碰了上去,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在她直起身的瞬间,戴珺一把勾住了她的腰——
两两对视,空气都变得暧昧甜美。
她有些紧张,并非害怕,而是兴奋。
就这样近,呼吸先一步缠绕在一起,鼻尖抵着鼻尖。
戴珺揽住她腰的时候担心她这个姿势不舒服,于是抱着她在自己腿上坐下。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他自觉孟浪,看到她盈盈含水的眼睛,被蛊惑一般,低声却郑重:“顾衍誉,我可以把心剖出来给你。”
那是一句,说不上风雅,与浪漫也不怎么搭边的告白。
告白应当是一种礼物般的东西,于气氛正好时拿到桌上,款款抽去系在礼盒上的缎带,然后打开盒子,取出一捧甜美情意,问对方好不好看,要不要收下。
它应当如花如月,似风似露。
带着示好和引诱。
攻防皆有。
当你告白的时候,总是希望对方也同时为自己倾倒。
一个少负才名的公子,剖白心意时竟只会说这样的话么?
那分明更像是被摄走心魂。
不在乎说出这一句会换得什么,不在乎是不是能得到同样的心意,所以它不是邀请你一起共度余生,也不是“我爱你,你爱我吗?”。
就是粗暴直接的,甚至是鲜血淋漓的,“我可以把心剖出来给你"。
因为我就是这样的,爱你……
他向前去够顾衍誉的唇,顾衍誉伸手在他唇上一按。
一边感受着失速的心跳,一边含笑挑衅:“不是除了我的心什么都不要?你现在在做什么?”
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顿了顿,有一种一本正经的顺从:“我在食言而肥。”
顾衍誉笑了,她凑上去,轻轻含住他的唇,自己也很害羞,想要往他怀里钻,却又忍不住,退开一点,去看他的眼睛:“你真漂亮。”
“誉儿……”
箍在她腰上的手圈紧了,另一手扣住顾衍誉的后脑,唇再次贴了上去。
他忽然想到顾衍誉分给他的小兔豆包,令人心软的触碰,他忍不住用牙齿轻轻去咬她的唇,好软,好甜;
暴虐阴暗的占有欲也同时被激发出来,好想一口吃掉。
戴珺下意识用手将人带得离自己更近,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好烫。
呼吸,和身体都是。
分不清是谁的体温在融化另一个人。
“唔……”
顾衍誉的手,也渐渐圈紧了他。
两人气喘吁吁分开时,嘴唇还虚虚碰在一起,心照不宣,中止,喘一会儿,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戴珺意识到那种不满足没有尽头,他所有暴烈不安的情愫一边因为她的触碰被安抚,一边又被更旺盛地点燃。
不够,这还不够……
顾衍誉依恋地蹭他的鼻尖:“好喜欢,还要……”
再一次唇瓣相贴的瞬间,他觉得头皮到后腰都在发麻——
“公子!云渡急报!”
“……”
“……”
阳朔觉得很委屈,二位不是等云渡的消息等很久了吗?
怎么他正常来汇报,一个两个的,看他的眼神藏不住杀气。
第119章 在九族以内就是硬气,都改打明牌了
令狐玉也深夜出现在了戴府,因为顾家探子的回报,与安澜的消息前后脚回传。
令狐玉正要借一步说话,顾衍誉跟戴珺飞快对视一眼,而后她对令狐玉道:“等等再一起说。”
戴珺让阳朔去请戴文嵩,大家一起去厅中议事。
令狐玉的目光掠过二人成对的衣裳,再掠过戴珺唇角的破口,最后转到顾衍誉身上。
顾衍誉注意到他的异样,小声问他:“你这是什么眼神?”
令狐玉柔柔一笑,也小声回答:“感叹在九族以内就是硬气,都改打明牌了。”
顾衍誉果断飞了一个眼刀给他。
而后令狐玉客客气气给戴文嵩见了礼,戴文嵩盯着他那张脸好一会儿,但什么也没问。
戴珺索性拉着阳朔一起坐下,在座的竟都对这么摊开来议事毫无异议。
消息拼在一起,大概是这么个情况——
云渡的形势很难说是好还是坏。
好的是顾衍铭和严柯都还活着,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事,坏的是,情况好像不能比这更糟糕了。
因为云渡的守军,反了。
他们原以为去当地是帮助群龙无首的守军平乱,却不想胡青一死,如今的守军将领跟当地作乱的烟叶商沆瀣一气,存了要割据一方、自立为王的心。
严柯一行人去到当地就中了埋伏被控制起来,对方以这些少爷兵的性命威胁严柯,要他给顾衍铭传信时说一切正常。
严柯大概还是在信件上做了些手脚,顾衍铭到当地已然察觉不对,但他也没想到是这样天翻地覆的情况,加之亲自来接应他的人他也认识——胡青一手提拔上来的胡守盟。
顾衍铭因此中了招,被软禁在守军府上。
他们对外声称顾将军水土不服身体抱恙,假传将军令,让所有大军原地待命。
顾衍誉听完,还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做了一个微微偏头的小动作。
戴珺余光捕捉到,便转头来看顾衍誉:“燕安,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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