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笑了笑,“呀,我忘了,下次你再请我吧。”
邢星心想,付款付习惯了?难道是经常被徐庚霖坑?
西餐这东西,就是吃个氛围,想起刚刚她肚子饿的咕咕叫,怕她吃不饱,送她回家的路上,他买了关东煮和烤串、甜品什么的递给她。
他的车里有淡淡的木质香水的味道,在医院见到他时基本闻不到,应该是车载香薰。当他把这些食物被拎上车的瞬间,车里好像一下子被烟火气填满。
邢星疑惑接过袋子,“这是?”
“饭后甜点,哦,那个蛋糕你分我一半。”
邢星没忍住笑出了声。
回忆戛然而止,方礼思考了一下,“嗯……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毕业前分手了一个,不过这也正常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他好像很会照顾人,嗯……或者说很懂女生?”
方礼扯出一个无语的笑容,对这说法简直不敢相信,“徐庚霖和我说过一个事儿,有个很矫情的患者对江澈有意思,术前和他撒娇'江医生~我今年才22岁,身上可不能有疤痕呀~不然多难看啊呜呜呜你和那个老头医生说一说,给我缝的别那么明显好不好?'江澈说'好,等我帮你问问主刀医生,给你在伤口上绣个清明上河图啥的。’我真是服了。”
邢星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然后呢?”
方礼翻了个白眼,“然后那患者想着换个赛道,就问江澈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过后有事情随时问他,江澈说'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抓紧时间研究一下是缝个画还是花,玫瑰还是牡丹哈’那姑娘就彻底死心了。”
看邢星笑的捂着肚子,方礼无语,这有什么好笑的?
“还有!上次我骨折,徐庚霖让他帮忙照看我,他就来了几次,有一天我和他吐槽了徐庚霖好长时间,他一句话没说,最后我说徐庚霖气的我胸口疼,我想,作为朋友,他听了也许会侧面提醒一下徐庚霖多陪陪女朋友,结果他找来好几个胸外科医生要给我会诊,说我可能被撞坏了。”
邢星想了想,“那很正常嘛,医生的职业操守。”
“正常个屁,从那以后,我对他的滤镜碎了一地,帅有什么用,天才有什么用,他就是个大直男!”
说完,方礼突然收到了工作邮件,她把电脑抱到腿上,漫不经心的斜眼看看邢星,屋里开的灯不是很亮,屏幕投射的光照的她眼神有点诡异。
“所以说啊,他不是懂女人,可能只是比较懂你。”
“什么呀,人家没准……就是正常的礼仪、绅士,你别胡扯。”
方礼撇撇嘴,一副'你懂什么'的表情,然后继续在她的电脑上认真的敲来敲去。
唐梨莉出院后,行程几乎是连轴转,邢星也要跟着她四处跑,偶尔有艺术展等和邢星专业相关的活动,唐梨莉会放她自由去逛,或者在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画画手稿,这便构成了邢星的全部生活。
北京快要入冬的时候,邢星的第二件作品成衣出来了。
何闻昭看完成品,很直接的表达了意见,“中规中矩,在你的舒适区。”
邢星心里清楚,她性格上不是容易突破自我的类型,作品也是,她迫切的想拥有下一个作品,但又没有什么好的新想法。
“别着急,最近是不是很忙?”
邢星点点头。
“忙也是好事,你看到的听到的都可能帮到你。”
“我明白,谢谢老师。”
唐梨莉在待机室小憩,好几个人在小小的房间里忙忙碌碌,有的在给她化妆,有的在给她编头发,希希拿着本子坐在她身旁絮絮叨叨,几个工作人员抱着服装走来走去……
邢星吸吸鼻子,她有点感冒。
“梨莉姐,内场穿这件吧。”
她拿起一件淡紫色带云朵刺绣的礼服比量在自己身上给唐梨莉看。
唐梨莉睁眼,扫了一下,“你不是做了新的?穿你做的。”
邢星有点心虚,没想到自己竟被人这么信任。
“算了吧,我那个有点失败。”
唐梨莉皱眉,“失败?每个人审美不一样你怎么能……”
她从镜子里看到邢星拿起自己做的衣服,声音戛然而止。
“知道失败了你还做出来干嘛?”
邢星有点难过,“也不丑吧?”
“嗯,太普通。”
希希笑着安慰她,“哎呀没事儿,可以给咱们公司新人穿,做唐姐的人,你的作品总能有露面的机会。”
妆已经化好,今天的风格是明媚大气的,她站起身走过来,踩着高跟鞋和邢星一样高,她看起来却更有气势。
“邢星,有的剧我觉得自己演的还行,但就是扑了,说明真的只是——还行!你懂吧?再说你那个老师也不是每件作品都被人夸的,还得努力,不要灰心。”
她抬手拍了拍邢星的脑袋走出了待机室。
邢星一边感动,一边愤怒的拨正被她揉乱的刘海。
看着唐梨莉穿着紫色云朵礼服坐在席间,十几个热搜词条挂着她的名字,邢星觉得恍如隔世。就在不久前,她的作品被唐梨莉穿在身上,也火上了热搜,那次比这次的动静大,因为唐梨莉是真的很喜欢那套玉蚀天使,而设计师邢星的名字也因此在圈内被同行们知悉。
她突然很想开一个工作室,哪怕是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