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星的思绪被拉回来,“还可以。”
她顿了顿又反问,“你呢?”
他笑的勉强,“也还可以。”
这个对话让她想起了how are you?i'm fine thanks and you?i'm fine too……
“之前,对不起。”
邢星的眼睛盯着咖啡拉花的漩涡,没有说话。
“对你造成的伤害……”
“江澈。”
听到她叫他的名字,他突然愣住,“嗯?”
“咱们俩的事,没人需要道歉,我没有错,你也没有。”
她的语气坚定有力,不是那个曾经千言万语堵在心里不敢表达的邢星,也不是那个顾虑重重的邢星。
“时差、忙碌、情绪……有太多需要克服的东西了,你呢,怕我担心,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所有关于你的事,我都需要从别人那里知道,而我……我不该那么自信。”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我知道你的不容易,可我也不容易,撑不下去这段关系不是我们中任何人的错,伤害也是互相的,你不用反复和我说对不起,不过,以前在国内的时候,总是你在教我怎么谈恋爱,怎么去爱一个人……现在想想,你也不过是个半吊子。”
江澈无奈的笑了,没忍住滑落一滴眼泪。
他偏过头,努力不让她看到。
良久,邢星起身准备离开,江澈没有看她,只是说,“邢星,如果……你遇到了喜欢的人,我会祝福你。”
邢星脚步一滞,缓缓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僵持了几秒钟,她扭头就走,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把他的外套脱下来扔他怀里,拿走了一旁挂着的徐庚霖的外套。
“我谢谢你!我觉得还徐庚霖的东西更方便!”
门关上的瞬间,天花板垂下来的风铃叮咚作响,像极了那一年他去餐厅给她过生日时的场景,只不过那时他们的故事正在开始,现在却已完结。
他深吸一口气,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
夜里,邢星的鼻孔一只通气一只不通气,向左侧躺就左鼻孔堵住,向右侧躺就右鼻孔堵住,平躺可好,全堵住了。
后来她隔一会翻个身,两个鼻孔轮番工作。
早上起来的时候,她的声音都变了。
她的脑袋昏昏沉沉,勉强啃了一口面包,又吃了药,她在群里说了一声,就爬到床上打算继续睡。
唐梨莉打来了电话。
“嗯……”
“死邢星,我一会出院,你来接我。”
“嗯……这么快出院?”
“这死动静,你谁啊?”
“我是邢星。”
唐梨莉瞅瞅屏幕,没打错啊。
“你这……感冒更严重了?”
邢星吃力的盖好被子,感觉自己很冷,但是皮肤又很烫。
“嗯。”
“徐庚霖在上班呢,我找个人接你来医院,要不叫救护车?”
“不至于……我想睡一会……”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猛烈的砸门声把她吵醒,她的头疼的像被贼敲过一样。
开了门,唐梨莉站在门口,她换了鞋跟着邢星进去,一边走一边参观房子,“有点小,不过也还凑合。”
她没有照顾过人,除了过敏,从小就很强壮,甚至很少感冒,她也不会去刻意关注患者的状态。
邢星开完门自顾自躺回去,桌上的杯子也是空的,唐梨莉走进卧室,撇撇嘴,给她倒了杯水。
“你没事儿吧?你的脸可真红。”
邢星摇摇头。
“我给你倒水了,你喝不喝,我头一回给别人服务。”
邢星看看她,眼睛发胀。
“谢谢你,我一会喝。”
“去医院打个针会不会好点?”
“我吃药了,我睡一会就好了,受不了了给你打电话。”
唐梨莉站起来,把邢星的钥匙踹自己包里,“行,我把你钥匙拿走了,不然你出事儿了我都进不来,我下午去趟电视台,估计结束要很晚,你找不到我就找希希,找徐庚霖,别硬撑啊!”
她点点头。
其实,此刻的她已经慢慢的有点烧迷糊了,迷糊到已经感知不太到疼痛了。
唐梨莉办完了出院手续准备走,徐庚霖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吊儿郎当倚着门。
“这就走了?”
唐梨莉斜眼看他,“呀,忘了!多谢这段时间徐医生照料,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徐庚霖皱眉,“邢星给你吃什么东西了?”
“别邢星了,你有空去看看她,给她打一针。”
她把钥匙丢给他。
徐庚霖一把接过,狐疑的拎起来看了又看,“这啥呀?邢星怎么了?”
“感冒,我估计发烧了,不知道为啥,平时那么惜命一人死活不打针。”
“她不会烧傻了吧?”
唐梨莉愣住,“那……那怎么办?你快去呀?”
“我怎么去呀?我去她家?这不方便啊!”
“你是医生,有什么不方便的?”
徐庚霖想了想,“你别管了,我知道找谁了。”
“那个方礼啊?”
好久没听过这个名字,徐庚霖的心情突然还有些奇怪。
“不是,找她干嘛?”
“我以为你要给她洗白呢。”
他拎着钥匙摇一摇,一脸揣着馊主意的笑容,“合适的医生,另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