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里燃烧的热量，缓慢的往下降。
“喂。”季珂看了眼褚驭，抬手将扩音打开。
手机里传来震耳欲聋的DJ声音，一个男人的扯着嗓子大声问她：“是季珂吗？”
“你是哪位？”季珂警惕追问。
“我这里是澜悦酒吧，赶紧把人接走！”男人的声音多是嫌弃。
季珂应了一声：“麻烦你照看一会儿，我马上过来。”
褚驭抬手将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阔步走到玄关处。
“你…”季珂站在门口，顿了一下，
“不准把人带回来。”褚驭帮她把包取下来，“我去监督你。”
他其实是要去帮忙的。
“我以为你会让我别管她。”季珂低头换鞋。
褚驭跟在她后面，“我为什么劝你，男朋友又不是标尺。”
“那是什么？”季珂撑着门，等他出来。
褚驭帮她拿包，“是提包小弟呗！”
季珂笑起来，“我去帮她，你会不会觉得我蠢？”
两人并肩下楼，褚驭牵着她，语气平淡，“会，她对你做的事，你还没还给她，她现在又来使唤你，凭什么？”
“觉得我蠢，还陪我。”
褚驭：“两个人一起蠢，有伴。”
“她说没对不起我。”季珂向褚驭的坦白自己的想法，“也许我跟她之间有有误会也说不定。”
“你相信她？”
季珂点头：“我信的。”
褚驭凉飕飕的说：“你对她可真是一片真心。”
“你阴阳我？”季珂警告性的开口。
褚驭：“我在吃醋。”
“我又没喜欢她，吃什么醋。”
“还想喜欢？季珂，我们回去。”他拉了一下季珂。
季珂闭嘴。
到酒吧，季珂找了一圈才在吧台前找到烂醉如泥的应珊珊。她穿一条吊带裤，长腿勾在高脚凳上，脸醉得通红。
季珂替她付了钱，拖着她往外走。
“褚驭。”季珂求助褚驭，希望他能帮个忙。
褚驭抱臂瞥一眼，问服务员要了一杯冰水，抬手就浇到应珊珊脸上。
季珂瞪大眼睛，“你干什么？！”
“帮她醒酒，让她自己回去，这样可以快点解决问题。”褚驭将玻璃杯压在吧台上。
眼看应珊珊就要醒，季珂赶紧将她放回去，以免背锅。
然而，喝醉的应珊珊，只是抹了把脸，转了个方向，又睡回去了。
季珂凑近，她的眼线和眼影已经晕成一幅抽象画，一团一团的。
喊了她几声，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季珂只能将她扶起来。褚驭看不下去，拿出两百块钱递给服务员，让他们给扛到路口。
“不准把她带回去。”褚驭再次强调。
季珂也不想带她回去，“那怎么办？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酒店吧？”
“我有办法。”褚驭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季珂竖起耳朵，只听见一点残音。
褚驭一直在说话：“有个人要到你那里住一晚。”
听说话的口气，他们大概很熟。
季珂跟在旁边，偷偷打量他。
“喝醉了。”褚驭眉目沉静。
“二十分钟左右到。”
之后就是褚驭一直在回答，“好”
“随你”
“无所谓。”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停了下来，季珂搂着应该会，仰头看着眼前豪华的高楼，“你傍上富婆了吗？”
褚驭嗤笑一声，“你这是酒店上班的后遗症吗？朋友。”
据褚驭所知，酒店里来往的富婆，多有这种爱好。
小区进门要刷门禁，褚驭打了电话后，又在门口等了几分钟。
一个女孩子穿一身丝绸睡衣从里面出来，她握着手机，长发飘飘，“进来吧！”
“季珂姐姐。”女孩跟她打了个向她，过来一起扶住应珊珊。
季珂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估计是褚驭有说起过自己，于是点点头，“你好。”
“褚驭，照顾酒鬼你回报我什么？”女孩扭头跟后面的人说。
褚驭抱臂前行，“没有。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欠我的还没还清。”
女孩也不恼，只是调侃他，“你迟早会没朋友。”
“你最好跟我绝交。”褚驭嘴上不饶人，“不然，她说不定还得在你这多住几天。”
“认识你，真倒霉。”女孩扣住应珊珊的手臂分担了大部分的重量，
季珂打量着这个女孩，身材极好，气质极佳，长发飘飘，跟褚驭差不多大。
季珂又扭头看了眼褚驭，他走在女孩旁边，从侧面看，他们俩还挺配。
啧…
想什么呢。
季珂打断自己荒唐的想法。
但是，季珂第一次意识到他和褚驭之间的年龄差距，她27岁，褚驭23岁。
五岁的年龄差，季珂感觉自己老了。
这个女孩的房子住在17楼，大边户。门打开，褚驭推了一下季珂，“你送她去休息，我在外面抽根烟。”
说完，他就往扣楼道的窗边走去。
季珂点点头。
她的房子走的是现代风格，浅灰色的地板纤尘不染，木色茶几前面放着一块同色地毯，茶几上摊着一大堆资料，还有被表格撑满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