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室的人还没开口,后座的人先说话了,“季小姐怎么在这?”
季珂视线穿过光影,看到后座的沈淮序,他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眉眼深邃,神态自若。
他的声音如晨钟暮鼓,钻进季珂的耳蜗,她满腔怒气,顷刻平息。
季珂立刻变脸,用最温柔的笑对着沈淮序,“沈律师,又见面了。”
就在她要多说两句的时候,身后传来鹿扒皮的声音,“财务室吗?给季经理这个月奖金扣了。”
季珂刚刚消散的怒气,又倒灌回来,脸色瞬间难看。
前面的褚驭幸灾乐祸,“恭喜你,你被扣工资了。”
“我艹!”季珂咬牙,压着声音,偷偷骂老板。
褚驭仰头笑她,“你的工作还外出?”
“关你屁事!”季珂抬手摁在他头顶。
褚驭脑袋往车窗边靠一些,松软的头发被压成一团。季珂弯腰,压低声音在他警告,“你还是先想好了晚上怎么跟我解释考研的事!!”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蔓延,酥酥痒痒的感觉在血液里乱窜。褚驭僵了一下,反手将她手指摘下来,“等我想好怎么编,会主动联系你。”
季珂将手抽出,转身离开。
褚驭搓了一下手指,试图留住残存的温度。
“老板,那狗东西让我跟你说对不起。”
季珂的声音在地下室回荡,后座的沈淮序低低的笑出了声,“你们都这样相处吗?”
“差不多吧。”褚驭将车开进车位,拎着一个公文包下车。
他们进电梯的时候,季珂刚好进去。
见他们过去,季珂抬手挡了一下电梯门,她目视前方,面带微笑,像个电梯服务员。
“多谢。”沈淮序进到电梯里,出声道谢。
季珂拿着文件袋,往后退到鹿祁舟身后,“应该的。”
旁边的褚驭,难得没有曲腿后靠,而是拎着文件袋笔直的站在后面。
她往褚驭身边走了两步,刚要开口,褚驭弯腰将耳朵凑近,耳语:“什么?”
季珂压低声音,“你怎么不单手插兜了,曲腿后靠当屌丝了?”
其实,慵懒肆意的褚驭也挺帅,季珂就想嘲讽他。
褚驭喉咙发出一声低笑,在她耳边说:“因为我担心电梯壁不结实,死了还连累人家赔钱。没办法,我一向心地善良。”
季珂:“……”
店里到17楼,电梯门打开,江尧迎面过来。
江尧将早上那骚得不行的衣服换了下来,穿了一套黑色的休闲西装,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你好,鹿总,我是琦丽杂志的江尧。”
江尧站在电梯口朝鹿祁舟伸手。
鹿祁舟教养不错,出了电梯,微笑伸手握上,“你好,略有耳闻。”
略有耳闻就是从来没听说过,职场套话。
两人很快就松开。
江尧垂眸看了眼手心,然后伸手指了一下季珂,说:“我是季珂的朋友,听说她给您添了点小麻烦,所以,过来帮个忙。”
这话说得挺暧昧,褚驭眸色沉了一下,很快他又扭头问季珂,“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小问题,先去忙,江尧可以解决。”季珂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管。
褚驭脚步顿了一下,“确定这小子能给你解决?”
季珂横他一眼,“他好歹比你大,别没大没小。”
“呵~”褚驭扯了一下嘴角,转身走开。
走出几步,他拿出手机低头发了个消息过来,季珂打开看一眼〔这小子解决不了,你可以求我。〕
季珂看了眼手机,低头回复〔滚!牛皮吹上天了吗?!〕
褚驭说的虽然不是人话,但在这一刻,季珂突然get到兄弟姐妹的依靠感。以前一个人在临州,孤军奋战,江尧作为朋友能做的还是有限。
“怎么帮?”鹿祁舟不太想浪费时间。
“如果没认错的话,刚刚进去的是恒润律所的沈淮序。他们是来找金茗雪的。”江尧引着鹿祁舟往旁边走。
金茗雪是徐总的老婆,传闻茗江地产真正有实力的是金茗雪。
鹿祁舟回头问季珂,“是吗?”
“我不知道啊?”季珂一脸茫然,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
“你不认识他们?”鹿祁舟警告似的再问一遍。
季珂赶紧点头,“那位的确是沈律师。”
“沈淮序接过的离婚案件,从未败诉。金总既然有了行动,案子的胜率可想而知。鹿总不如重新选择合作对象,三天后,茗江地产会重新召开股东大会,金茗雪极有可能获得可能掌权。”
鹿祁舟认真的听着。
江尧看他一眼,继续说:“因为徐总是过错方,对茗江地产的影响非常不好。现在网络发达,视频网站女性用户占大多数。所以,娱乐运营的风向也开始向女性独立倾斜,而他们选择金茗雪,就意味着站在了大多数人这一边。”
鹿祁舟听到这个消息,思索一会儿,说:“如果你的消息时真的,那么,茗江地产应该会抓住这次机会,利用离婚风波,抓住这波流量,扩大影响范围。”
“自然是真的,金茗雪的闺蜜就是沈淮序的继母。”江尧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档递过去,“业内都知道,沈淮序跟他继母关系很好。”
鹿祁舟接过手机,放大,仔细查看。